这?一刻,谈之渡的商人本性尽显。
明乐静静听着,莫名?感到一丝不舒服,可她很快把这?一丝不舒服略过:“所以你?每天?给我一万,也是这?个意思?”
谈之渡微怔:“可以这?么理解。”
意料之中的回答,明乐深深掐了下指尖,告诉自己以后就?不用?有心理负担了,她重新抬起?头,挂上得体的微笑:“好,我同意。”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说完,她又低下头,像沮丧的小?猫。
谈之渡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顿了顿,才说:“你?的身世,可以和我讲讲吗?”
“您不都?查到了吗?”
谈之渡看着她:“白纸黑字,构不成?我对你?全面?的了解。”
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很年?轻,一颦一笑,一动一蹙,神态生动,这?样的鲜活他没有。
谈之渡缓慢挪开了眼,而对面?人也开始了讲述。
明乐从小?说起?,特别隐瞒了自己不是明父亲生女儿的事实,只讲一些他知道的,还有自己从小?生活的经历。
“我在暮铜镇的生活其实很枯燥,但也很美好,每天?打工能挣个十来二?十块,多了就?能攒到一百,一百可以买很多东西,能买奶奶的止痛药,能买秀姨的发酵粉,偶尔还能给爸爸的坟头,买上一壶好酒,他在时就?爱喝酒,常跟我说,长大了要买最贵的酒孝敬他,当时我答应了,但只给他买最便宜的啤酒,我想他肯定在泉下说我小?气……”
明乐眼眶湿润,并没有特意卖惨,只是话开了个头,就?容易收不住,也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尽管她知道对象不合适,甚至可能没有听进去,但只要他在听,不打岔,就?够了。
这?一说就?是好久,时间缓缓流逝,到了中午。
谈之渡仍在静静听着。
没有玩手?机,没有喝水,只是坐着,听她在暮铜镇的岁月,是何等的灿烂与暗白。
那一天?过后,谈之渡没有再追问过她的身世,像被盖棺论定,一切亦如往常。
明乐暗中观察了数日?,发现谈之渡不仅没有为难她和明家,反而对她宽容了许多,即便她在别墅里偶有逾矩,他也只是淡淡一瞥,从不苛责。
这?异样的优待,似乎是对她那日?泪水的某种回应。
明乐看在眼里,欣然接受。
虽然说她那天?的眼泪掉的有故意的成?分,但话都?是出自真心。
时间悠悠一转,入了秋,季节霜寒变冷,树上绿叶仿佛一息变黄,街道飘起?一层层萧瑟的风。
小?软越来越爱来别墅找她,谈之渡对此很宽容,让小?软随时来都?行,不用?介怀他在不在。
这?天?下午,小?软又来了,不过她后面?跟了一条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