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也是老城主能放心用他们的原因。
&esp;&esp;所以从头到尾,他都不觉得这个理由能让赵玄选择刺杀老城主。
&esp;&esp;但他只以为赵玄是为其他人做了替罪羊。
&esp;&esp;没了老城主庇护,他很快就打消了追根究底的想法。
&esp;&esp;但如今看来,真相远比他想得复杂。
&esp;&esp;穆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问:“那这位罗刹娘子又是谁?据我所知典狱长不算是很低的职位了,难不成她地位高到了随便派来一个你不认识的人,都能拿捏住你这个执掌刑狱的典狱长了吗?”
&esp;&esp;邢赦听到了这个质疑,却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了卫长偃。
&esp;&esp;穆棠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眯了眯眼:“怎么?难道这位罗刹娘子和魔主大人有什么关系?”
&esp;&esp;正乐得轻松的卫长偃:“……”
&esp;&esp;他一脸的茫然:“谁和我有关系?”
&esp;&esp;看他神情不像作假,显然是真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了,穆棠就看向邢赦:“你直说。”
&esp;&esp;邢赦见状只得道:“这罗刹娘子,是您身边的左护法的胞妹,前些年据说是被贬谪到了这里,虽说是贬谪,可有左护法在,地位自然还是超然的。”
&esp;&esp;穆棠了然,原来这又是一个关系户,还是个“天子近臣”一样的关系户。
&esp;&esp;但谁知这句话一出,始作俑者质之一的卫长偃却是一脸的迷惑:“左护法我倒是有印象,但他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胞妹?”
&esp;&esp;穆棠心中一惊,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阴谋论,连表情一直都控制的很好的邢赦面上都浮现出了震惊。
&esp;&esp;然而没等他们将这震惊进一步发酵,卫长偃又一脸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上一个左护法倒是有个胞妹,早年间好像犯了什么错,被我流放了出去,原来折剑城就是当年的流放之地。”
&esp;&esp;身为“流放之地”城主的邢赦:“……”
&esp;&esp;算了,您开心就好。
&esp;&esp;穆棠却抓住了重点:“上一个左护法?罗刹娘子的哥哥现在不是左护法了?”
&esp;&esp;难不成升官了?
&esp;&esp;卫长偃一脸的轻松:“当然不是啦,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
&esp;&esp;穆棠:“……”
&esp;&esp;邢赦:“……”
&esp;&esp;先是下属杀上司,又是上司杀下属,好家伙,原来你们魔族内部就是一场巨大的狼人杀。
&esp;&esp;长见识了。
&esp;&esp;穆棠也不想深究他为什么杀了自己左护法,只随口道:“那看来这位罗刹娘子和你还能算是仇人了。”
&esp;&esp;不过,罗刹娘子身为左护法的兄长被魔主亲手杀了,她在折剑城的地位还能稳固到只派出一个人来就能让身为典狱长的邢赦不敢违抗,这些年来这位罗刹娘子在这流放之地也没少经营。
&esp;&esp;她若有所思:“当初既然是罗刹娘子的人把赵玄带走的,那他现在多半是在罗刹娘子手里?”
&esp;&esp;邢赦想了想,却道:“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在周家手里。”
&esp;&esp;见穆棠看过来,他主动解释:“周家是折剑城土生土长的魔修世家,折剑城和周边几个大城的贸易和矿脉都在周家手里,不过周家新一代的少主没什么出息,周家家主怕被其他几个势力超越,于是……”
&esp;&esp;他顿了顿,吞吞吐吐道:“罗刹娘子来折剑城那年,周家家主就把族里脸最好看的一个小辈送到了罗刹娘子那里,现在这位小公子是罗刹娘子最宠爱的情人之一,因为这个关系,两者现在关系十分紧密,周家的财物任由罗刹娘子取用,罗刹娘子也允许周家借她的名头行事。”
&esp;&esp;穆棠明白了。
&esp;&esp;原来是魔族版的钱权交易。
&esp;&esp;开了眼界了。
&esp;&esp;又交流了一会儿,穆棠发现这个邢赦能坐上新城主的位置不是没有原因的。
&esp;&esp;他对折剑城错综复杂的势力十分熟悉,且对老城主的死本身就有所怀疑,而今只需要穆棠略微一提,他自己就说出了几个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势力。
&esp;&esp;能把自己多日以来不敢说出口的怀疑一股脑的说出来,邢赦明显十分的兴奋,说的酣畅淋漓。
&esp;&esp;穆棠也很兴奋,觉得他们这趟来值了。
&esp;&esp;于是,等邢赦说完,穆棠热情的小手便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esp;&esp;她殷切:“如此,一切就都靠城主你了。”
&esp;&esp;邢赦:“……”
&esp;&esp;高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