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儿,我没事。”
沈烟亭忽然回味过?来?了,刚刚薄雪浓会突然出现在魔宗女长老身后不是巧合,而是她看到自己因不够狠被?那人拖住戏耍,出于本能跑过?来?替她解决麻烦的。
沈烟亭恍惚了一瞬,抬起手摸上了薄雪浓染血的眸子。
那眸中没有任何柔情,唯有彻彻底底的疯狂和贪婪,分明?看着是没有理智的,可偏偏她现在站在这里。
沈烟亭伸过?去手的时候,她还会下意?识地?将脑袋往她手心拱一拱,这让沈烟亭有些恍惚:“浓儿,你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在骗我?”
显然两者都不是。
薄雪浓喉咙滚了滚,她突然侧了侧头,唇瓣毫无征兆地?贴上了沈烟亭的手心。
细腻柔嫩的唇瓣抵在手心,让沈烟亭微凉的手心泛起一阵热意?。
沈烟亭能感觉到薄雪浓气息还在增长,随着实力增长到来?的是她吞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高,那蹭着她手心的唇忽然朝上爬了爬,吻落到了手腕,恰好是吻上了那血莲印记上。
沈烟亭怕血莲印记被?发现,可薄雪浓好像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印记,只是一味地?贴住她手腕,鼻尖一颤一颤地?朝着她袖中耸动。
像只小兽。
沈烟亭有点不清楚薄雪浓想做什么,只是薄雪浓刚刚杀得太疯了,现在突然消停了下去,还是有许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沈烟亭都能感受到在她们?身上停留的怪异目光,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收回。
刚刚拉开一点距离,薄雪浓唇就又追了上来?,她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抬了起来?,抵住了沈烟亭的手腕,抬着沈烟亭的手腕回到刚刚的高度,让她能更好地?偷偷地?将脑袋往沈烟亭袖中钻。
毛茸茸的尾巴没有一点湿黏,沈烟亭这才发现薄雪浓浑身都是血了,这条长尾倒是异常干净。
不止长尾,那对毛茸耳朵也很?干净。
仍旧看着很?松软,很?好摸。
妖兽都会下意?识地?用尾巴去战斗,可薄雪浓平时都不太能控制尾巴,整个人陷入了杀戮当中,妖身还是干干净净,这很?奇怪。
沈烟亭倒是不介意?薄雪浓黏着她,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样……难免惹人非议。
不成体统。
腕间血莲印记烫得厉害,沈烟亭也分不清是咒印在起作用,还是薄雪浓落下的唇在发挥,她双颊微微浮起红痕,尽可能保持镇定,空着的右手朝着薄雪浓伸了伸,想要扶正?薄雪浓的脑袋。
沈烟亭刚刚碰到薄雪浓,薄雪浓可怜兮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沈烟亭,你好香啊!”
声音不算太大,可沈烟亭听得很?清楚,身侧的凤锦也听得很?清楚。
凤锦快速退了两步,她逃似的离开了沈烟亭身旁,跑去解决那仅剩的一些魔宗弟子了,她还贴心地?把解决完魔宗男长老,试图过?来?跟沈烟亭说话的虞娴一并带走了。
沈烟亭微微僵住,回过?神以后下意?识地?想要将手腕抽回,那根长尾却将她的手腕越圈越紧。
她还没来?得及呵责薄雪浓,薄雪浓就将头抬了起来?,让沈烟亭看她那双只剩猩红的眸子,看那眸中不知何时浮起的泪花:“沈烟亭,你比血还香,我把耳朵给你摸,你让我闻闻你好不好?”
熟人
好?香。
要是能舔一口就?好?了。
浓郁的甜香不住朝着鼻腔挤压,诱惑着神经去?吞噬能抚平心口躁动的血肉,残留的理智让薄雪浓不由得唾弃自身?。
她还是没能抗住血脉的蛊惑,满脑子都是血肉的香甜。
分明从未品尝过?血肉的味道,可她的身?体还是会告诉她那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很美味,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声音正在?蛊惑她靠近离她最近的尸体,然后弯腰俯身?捡起那看着极其细白的断臂狠狠地咬上一口,但是薄雪浓既不敢也不想?。
另有一道声音在?与带着蛊惑的声音争吵,那道声音在?说:“师尊会厌恶你?的。”
那是她最怕,最不能接受的事。
她希望她永远是沈烟亭喜欢的乖顺模样?,永远是个听话的好?徒儿。
可惜她此时的模样?一定会很狰狞,面貌也和平时的温软乖顺大不一样?,沈烟亭说不准会对她失望。
薄雪浓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在?动手以前她认为自己是足够理智的。
她是在?认真?分析过?局势,确定敌人是魔修,还有系统和真?言蝶告诉她哪些人是好?,哪些人是坏才决定以杀突破的,面对不明身?份长在?她们身?上的眼眸,她真?的很需要不畏所有的力量,也很需要积分来提升她们整体的战斗能力。
血肉的香味她感受过?许多?次了,薄雪浓认为她是能忍得住的,可她忽略了一桩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在?天肴宗以杀突破元婴时,感受到的血香味成倍增长了。
随着修为增长越来越快,她失控的就?越来越明显。
要不是脑海中?始终有‘沈烟亭不喜’几个字在?回响,她说不定真?的会被血脉彻底吞噬,彻底变成杀戮兵器。
现在?……随着以杀突破出?窍境后,薄雪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它们叫嚣着让她去?吞噬在?场的所有人,她在?这一刻也变得异常胆怯,只?有小心翼翼抵在?沈烟亭腕间,鼻尖能轻嗅到那股属于的冷香,对血肉的渴望才能消减,当然另有一股欲望爬了起来。
跟人有关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