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血。
喝季采言的?好了。
薄雪浓暗暗琢磨着,还没等薄雪浓付诸行?动,沈烟亭突然抬手将薄雪浓的?脑袋推到?了肩头。
浓郁的?血香味和极近的?冷香同时占据嗅觉,薄雪浓有?些分不清,此刻的?她更?想撕开季采言皮肤尝尝她血肉的?味道,还是更?想解开沈烟亭的?外衣去嗅嗅更?柔软的?香味了。
模糊的?意?识难以决出谁占上风,鼻尖倒是自觉往沈烟亭颈窝靠了靠。
细软温热呼吸吹在颈侧,沈烟亭下意?识地想要闪躲,突然听到?薄雪浓碎碎念的?声音:“师尊,你真的?好香啊,比血还香。”
沈烟亭不再动了。
纵容着薄雪浓趴在她肩头,鼻尖抵住她的?颈侧。
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张寒水符,碾动符纸让灵纹飘向了葛凄琴,冰蓝色的?水流在瞬间将葛凄琴吞没,葛凄琴的?身躯被寒水清洗过,身上出现了细小的?霜花,霜花一片片交叠形成?了半透明的?冰晶。
在冰晶出现后?,那股腐肉味散了不少,薄雪浓也找回了一点理智。
薄雪浓动了动脑袋,勉强拉开了点跟沈烟亭的?距离,羞愧地红了面?:“师尊,对不起。”
薄雪浓在愧疚自己过于?无用,无法坚守意?识,也在懊悔被沈烟亭看到?了她渴望血肉的?糟糕模样。
她紧紧咬住唇瓣,凌厉的?目光将葛凄琴盯住,恨不能将害她失控的?人碎尸万段。
沈烟亭毫无征兆地捏着薄雪浓的?下颚,强行?转了转她的?脑袋,让她的?视线从葛凄琴身上挪开,转到?了沉舟身上。
比起葛凄琴的?吵闹不休,沉舟就要安静许多了。
她自从被拽出来?就一言不发?,冷眼看着薄雪浓和叶知妖失控,看着沈烟亭和季采言着急。
看起来?跟在御宁宗时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沉默安静,偏偏气息全变了。
薄雪浓那只?有?凝丹高阶修为的?小师妹此时身上缠绕的?气息是薄雪浓都看不透的?,她这绝对不止叶知妖她们所说的?金丹高阶,她发?觉沈烟亭和薄雪浓都在看她,脸上也没有?露出半点畏惧,倒是目光触碰到?沈烟亭捏着薄雪浓下颚的?手时,诡异地笑了下:“我倒是从未见?过如此亲密的?师徒。”
“你没见?过,难道就没有?了?”
薄雪浓忍不住跟沉舟争辩,沉舟却只?是饶有?兴致地又看了看沈烟亭还没收回的?手。
沉舟似乎没有?理会薄雪浓的?想法,目光绕开薄雪浓落到?她们身后?那爬都爬不起来?的?葛凄琴时微微有?了些变化,戏谑变成?了极短的?不忍。
凤锦和凤盈波陷得没有?薄雪浓深,很?快就找回了意?识。
她们也盯着沉舟看好一会了,凤盈波问道:“你和荷馨是一伙的??你们都是魔宗的?人?”
沉舟动了动,还没站起来?手臂上忽然多了两把刀子,仅仅一个瞬息刀尖就扎穿了她的?掌心,将她双掌钉死在了地上。
沉舟挣扎了两下,见?挣扎不脱才抬眸去看那扔刀的?沈烟亭:“沈师伯,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啊。”
沈烟亭端详着沉舟那张脸,感?受着她此刻完全外放的?气息:“出窍境高阶的?体修,我应该担不起你这声师伯,你应该比我大许多。”
出窍境高阶。
怪不得刚刚她和季采言加在一起都拽不动她。
薄雪浓打量着沉舟,沉舟仍旧是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笑了笑:“难道我就不能是天赋异禀吗?”
“沉舟。”沈烟亭微微眯起眼眸,隐约透着危险:“你身上有?魔气但很?弱,你不是魔宗的?人,你是谁安排到?御宁宗的??冲着我,还是浓儿?”
沉舟被迫趴在地上,视线倒是朝上抬着。
她戏谑的?目光划过季采言:“沈仙子,我便不能是冲着鬼月藤吗?”
沈烟亭:“我猜你在此之前不知采言身怀鬼月藤血脉。”
“沈师伯。”沉舟将尾音轻轻扬起,隐约带着嘲讽:“那你可就猜错了,我远比你们早知道采言师姐有?着鬼月藤血脉。”
她目光在沈烟亭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葛凄琴身上:“这还是三师姐告诉我的?。”
葛凄琴可没有?沉舟那样高的?修为,她被一张寒水符击溃,无力地蜷缩在地上,不住地打着哆嗦:“冷。”
沉舟眉骨抬了抬:“好歹是相处多年的?同门,沈师伯怎么如此狠心?”
“你怎么好意?思说沈师叔狠心?”季采言跟沉舟和葛凄琴也是有?生死大仇的?人,她听到?沉舟这样说话,根本压不住火气:“我倒要问问你了,我难道对你们不好,惹得你们来?杀我?师伯难道对你们不好,惹得你们一边拿着师伯的?资源,一边暗暗谋算?出窍境高阶,好强的?实力啊,这么多年龟缩在御宁宗不觉得委屈吗?”
季采言在沉舟这获得了跟薄雪浓同样的?待遇。
任凭她如何发?挥,始终没有?得到?沉舟应话。
沉舟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瞥过去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沈烟亭,轻轻笑着:“沈仙子,你听不着人说冷吗?”
薄雪浓实在是有?点看不透沉舟的?想法,沈烟亭微微弯下腰去,对上了沉舟的?眸光:“你既然如此关怀凄琴,为何还要引她入魔?”
引她入魔?
薄雪浓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葛凄琴身上的?魔气虽浓,但魔气根本不受她控制,运用也不娴熟,从那个屏障里出来?以后?就没了什么还手之力,可见?她有?一半实力还仰仗那个屏障里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