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司仙灵知道自己现在过于不自量力,看着很可笑,但她有不得不站在这?里的理由:“我?那日是有机会留下你的,可我?因为舍不得你没有动手,你是我?放走的,我?该弥补我?的错误,我?若杀不了你,死在你手上也是我?应得的下场。”
“你没有放走我?,这?也不是你的错。”
竹凝芙呢喃一声?,不太能接受错误两个字。
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那日敢那样靠近司仙灵,有笃定了司仙灵不会舍得伤她的心思?。
伍清舒在伤她的心,可她也在伤司仙灵的心。
竹凝芙微微垂眸去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给司仙灵编过头发,给司仙灵做过糕点,如今怎能用来杀死司仙灵,她下意识地抬头,想要跟司仙灵说上一句我?不杀你,突然瞥见她身后的长老突然朝着被她困在血雾里的司仙灵冲了过去:“站住!”
竹凝芙来不及阻拦,只能看到那位长老将摆不脱血雾的司仙灵打飞了出去。
借着她的力量打伤了司仙灵。
竹凝芙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长老脸上:“我?说过了不许碰她!”
她朝着司仙灵飞了过去,司映樰抢先一步将司仙灵接住,可司仙灵的修为哪里经得起?合体境一掌,她微微侧过头靠着司映樰吐出一大口?血,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瓷娃娃:“姑婆,我?好像太没用了。”
“仙儿?。”
司映樰有些不忍心,虽然现在还?站在混战里的人都在失去所?爱,但唯有司仙灵是最疼的。
别人失去的几乎都是同门?,只有司仙灵失去的全是血脉至亲,还?不止一个两个,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她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还?站在已经算对得起?御兽宗少宗主的身份了。
她有点恨竹凝芙,竹凝芙分明什么都知情,若是竹凝芙一早告诉她们魔宗的谋算,御兽宗说不定能猜到桑樊他们的谋算,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可她什么都没有透露,守护了她和朱纤缘之间的亲情,看着将她视为至亲的司仙灵陷入无止境的苦痛。
项蔓瑜她们从前对司仙灵的所?有好都会化作细细密密的伤疤铺在心口?,每每触碰一下都会痛不欲生。
竹凝芙还?是追了过来,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司仙灵,还?是心疼了:“仙儿?。”
司映樰冷冷地看着竹凝芙:“别这?么喊,你早就不配了。”
她背起?司仙灵,绕回了司听瑄身边。
司映樰把?司听瑄解救了出来,让她照看司仙灵,这?才对上竹凝芙。
她是本命兽,弑主必死,可如今顾不上许多?了。
竹凝芙没有心思?跟司映樰斗,她余光始终瞥着司仙灵的方向,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靠丹药强行将溃散的灵力重新?聚拢,再次加入战场,朝着她的方向杀过来,眸中有了悲伤:“映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罪有应得?”
“废话。”
司映樰不想再去回忆过往的竹凝芙有多?好,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竹凝芙十分该死。
尖锐的兔爪一次次抓向竹凝芙,可竹凝芙毕竟是她的主人,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司映樰的攻击再狠厉,竹凝芙都能轻而易举躲过去。
竹凝芙还?击的欲望不算太强烈,她眸光飘向了跟伍清舒缠斗在一起?的朱纤缘,在她这?里情远比立场要重,可她现在的情分了两个立场,选择了一个,另一个被她推进了地狱。
她不想这?样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眸光回到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站起?来带着恨意冲向她的司仙灵,迷茫爬上了心头。
司仙灵想要攻击竹凝芙的意图太过明显,这?将她自己推进了魔宗长老的包围圈,她和司听瑄合力也还?是陷入了包围,她比起?姑姑姑婆她们还?是太差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几把?能够吞噬鲜血的血魔刃朝着心口?扎进。
司仙灵尽力去拦了,可她也脱不开身。
司映樰远远地看见,急忙冲过来阻拦,那跟她缠斗在一起?的竹凝芙却比她更快。
竹凝芙也是魔宗的人,她轻易就撕开了魔宗的包围圈,突然扑到了司仙灵跟前,那几位魔宗长老的血魔刃已经到了跟前,早已来不及收手了,只能看着血魔刃扎进竹凝芙的身体,他们惊了一跳:“小姐!”
他们纷纷将血魔刃抽离,可血魔刃吸血的速度太快,更何况还?是那么多?把?血魔刃。
竹凝芙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下去,尤其是从后背扎进她心脏的血魔刃更是成了致命的攻击,她在血魔刃离体的瞬间摔了下去。
司仙灵呆愣愣地伸手扶住了竹凝芙,那些围绕在此的魔宗长老在短暂惊恐过后,纷纷散了开极力撇开自己和竹凝芙的距离,倒是让司仙灵有了跟竹凝芙告别的机会,她仍旧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可以说从竹凝芙刚刚冲向她的瞬间她就陷入了呆滞:“小娘,你为什么……”
死亡并不算太可怕,生命流逝带来了一种?解脱的诡异快感。
她努力睁大了眼眸,血色蒙住了她的视线,还?是想再将司仙灵看清一点。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了肌肤上,司仙灵的喊声?跟着响起?:“你为什么要给我?挡!”
竹凝芙愣了一瞬,抬了抬手:“你娘不愿意欠我?的命,你也不愿意吗?”
她已经看不清司仙灵的脸了,伸出的手也没有碰到司仙灵。
司仙灵微微低头将脸送到她干瘪如枯枝的手心,低声?又喊了竹凝芙一次:“小娘,您真的很过分,让我?恨您,却又让我?忘不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