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太纠结自己对战况不明?,她将凤锦护得更紧,认真问着居槐芳:“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居槐芳最?擅隐藏情绪,披上?一张不太像自己的皮。
她的心?远比她的人?看着要细腻许多,她有看清楚孟伶初对战况的迷茫,也?有看见孟伶初对要听?她话的坚定?。
一点自我都没有。
这修仙界的天才哪个不是颇有脾气,没有谁像孟伶初这样一切都顺着别人?来。
痛惜会在心?口扩散开,因为这曾经是她想?要的徒儿。
好比她捡回了一颗灵果种子,正准备好好种下浇灌,种子却被别人?抢走当着她的面养成了普通果子。
外壳分明?是鲜亮的,里面早已?被推进了平常。
孟伶初不像个天才。
居槐芳不由得站得离孟伶初近了点,她捏上?了孟伶初的脸,指腹贴住她消瘦的面庞,目光垂落在那白发之上?,心?口再次泛起细密的疼痛,面上?倒是扬起了浅笑:“这么愿意?听?我的啊,那你去杀了程槐昼。”
细微的热顺着居槐芳指腹爬过来,孟伶初从未被这样亲密地对待过,她皮肤浮起浅浅的绯痕。
孟伶初并不排斥这样的触碰,这样的触碰会让孟伶初觉得居槐芳有认真将她当作一个人?来看,而不是一个很听?话的影子。
有被记住,有被认真对待。
心?自然有了偏向。
孟伶初张了张口没有声音发出来,沉默地带着凤锦朝着程槐昼冲了过去。
程槐昼不可置信地看着朝着他过来的孟伶初,他并不相信在原本命运里会为他舍命,一生都在苦恋他的孟伶初会这么轻易就倒向根本跟她没见过几次的居槐芳,他命令着孟伶初:“孟伶初,你该杀了居槐芳!”
他的声音没能让孟伶初停下来,灵印所化的剑刃都到跟前了,程槐昼才反应过来孟伶初似乎真想?杀他。
程槐昼此时双手都已?经被废,不能结印的灵修实力被削弱了太多,他狼狈至极地朝后逃去,眼看着要被剑刃刺穿的时候,半空中另有一股灵力朝着他飞了过来,击散了灵力所化的剑刃。
孟伶初几人?同时抬头看去,竟是剩下的几位大乘境到了。
云烟宗的谢致和金凤于,涅水宗的沉渺灯和从锦文。
跟着他们来的还有云烟宗确认背叛的弟子,还有涅水宗所有弟子,战局瞬间被推向了劣势,那些?弟子不一定?同心?,但这些?大乘境目的却很一致,她们这里只剩一个抱着尾巴偶尔出手帮点忙的凤饶能对抗大乘境,其余人?在大乘境面前根本不够看,甚至人?数劣势也?十?分明?显。
桑樊的声音从符阵里传了出来:“金凤于,你们怎么才来?”
金凤于唇边溢开一抹讥笑:“谁知道你们连这么点人?都搞不定?,沐沉锋身为剑修第一居然还能被个分神境拖住这么久。”
她们当中没有沐沉锋,那就证明?沈烟亭还没输,这让居槐芳松了口气。
虽然没太接触过,但她很在意?沈烟亭,因为那是莫听?姝首徒。
可眼下似乎不该是她们来担心?沈烟亭了,而是沈烟亭该反过来担心?她们了。
居槐芳正在头疼该如何拖住金凤于她们,不远处的孟伶初却硬是追上?了程槐昼,她将凤锦放了下来,迎着大乘境威压,双手掐动指诀,整个人?像是一个旋转的火刃朝着程槐昼冲了过去。
火刃正中程槐昼脖颈,砍下来了他的头颅。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死在命运里愿意?为他死的人?手中。
居槐芳她们也?都没想?到孟伶初会迎着威压用天阶灵术直接动手,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留给别人?,还给她自己落了身强行突破威压禁锢的伤,她右臂衣袖被完全?震开,苍白的肌肤碎裂开,鲜血顺着伤口滴落狼狈极了。
孟伶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沉默地走回凤锦身边,将她重新抱起,护着她回到了居槐芳身边:“他死了。”
简单的三个字在告诉居槐芳她真有听?话,居槐芳短暂愣神过后,骂了声:“你真是被养傻了。”
谈箬怜和莫听?姝从剩下几位大乘境出现,她们便?绕到了这里。
莫听?姝身后还跟着仍旧听?她指令的云烟宗长老,如今这些?人?也?只有她们还有点希望对抗大乘境了。
居槐芳深呼一口气,看着那四位目露不屑的大乘境长老:“这阵是我布的,我能借用灵阵的力量拖住一个金凤于。”
金凤于是灵修,拼术法和灵力。
有阵法傍身的居槐芳在阵破以前是不太可能会落败的。
凤饶终于抱着她松鼠尾巴转了过来,她低声跟居槐芳说:“我能打从锦文。”
不出意?外凤饶最?后还是挑了个不仰仗术法也?没有极致攻击力,能跟她这个妖修一起拼蛮力和体?魄的体?修,还是两?个体?修当中偏弱一点的那个,居槐芳是想?说凤饶两?句的,可凤饶要是撂挑子不干了,她们算是彻底没得打了。
她们现在需要拖时间,拖到薄雪浓变回神兽,凤饶很重要。
居槐芳还是点了点头:“你最?好能赢他。”
那就只剩剑修的谢致和体?修的沉渺灯了,两?者相撞那肯定?是剑修的谢致攻击力更可怕,莫听?姝咬了咬牙:“谢致交给我和云烟宗几位长老,他毕竟是我云烟宗的太上?长老。”
居槐芳不太赞同地摇头:“你应该很清楚你边上?几位长老都是剑修,你是丹器双修,要是对上?沉渺灯靠着极致的攻击和超强的补充灵力速度,说不定?还有赢下这局的可能,要是对谢致,谢致太过了解你们云烟宗的剑术了,你们不止会败,还会败得极惨,我们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到薄雪浓身上?,能赢一个总是会多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