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儿死与不死都轮不到你做主,这得我说了算。”
花妖
彻底走进妖族驻扎地以后?,围绕着她们的人群便?彻底消失了。
青石铺成的路上覆盖着一层带着尖刺的红藤,每根红藤上都?缠着深厚的妖力,在人修踏步上去的瞬间将脚踝捆绑,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尖刺扎穿血肉,这便?是程槐昼跟妖族驻扎地的妖闹起来,那?些人修围观也只在分界外的原因。
这里到处都?是弥漫的妖气,以及妖力凝聚的防御。
沈烟亭刚想提醒几人小心,突然发现那?红藤只纠缠她和凤盈波,这才想起薄雪浓几人身上都?有妖兽血。
只是……凤锦。
不止沈烟亭一人瞧见了红藤绕开凤锦,虞蝶儿她们全看?见了。
虞蝶儿伸手摸了摸凤锦的脑袋,看?着她因缺血苍白异常的脸,好奇地问道:“你也是半妖?”
凤盈波这才留意到被?她背着的凤锦没有被?红藤缠上,她微微有些惊愕:“锦儿,你是半妖吗?”
虞蝶儿虽然知?道凤盈波不知?凤锦父亲是谁,但也没想到凤盈波看?着这么疼女儿的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她女儿是半妖:“她不是你女儿吗?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凤盈波诚实地摇摇头,她转过头去看?沈烟亭:“师姐,你这些年有看?出来锦儿是半妖吗?”
沈烟亭不知?俞岑挽的佛罗果血脉,此时也有些迷茫。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薄雪浓:“浓儿,小锦是半妖吗?”
妖族虽然在鳞汕郡城有驻扎地,但妖大都?谨慎狡猾还有股血脉里的凶狠,很少?有妖族愿意来这么早,忍受日日跟人修接触还不能下杀手的生活,妖界晃动的妖影极少?,这也给足了她们肆意说话的权利。
薄雪浓从到妖族地界,确定再没有眼睛跟着她们以后?,就更加心安理得地挽上了沈烟亭,时不时要说上一句:“师尊,你真好!”
她是真的很高兴刚刚沈烟亭那?么庇护她,还有点高兴过了头,导致没听清沈烟亭说话的声音。
虽然薄雪浓的目标是给沈烟亭当刀,但这不影响她被?沈烟亭护着的时候高兴。
要知?道薄雪浓在原书里可?从未斗赢过程槐昼,最?后?还憋屈地被?程槐昼间接害死了,在来之前?她最?少?设想了上百种杀死程槐昼的办法,结果在进城前?被?沈烟亭告知?在这里不能动手,哪怕是偷偷的也不能,她的郁闷不比季云幻少?。
现在初次见面?的交锋,虽然薄雪浓没出多?少?力,但她和沈烟亭是一体的。
沈烟亭把程槐昼气吐血了,也能算作她捅了程槐昼一刀。
师尊爱护她,跟命运中的敌人初见,还大获全胜。
薄雪浓没有理由不高兴。
她那?小心翼翼藏起的尾巴和耳朵还是冒了出来,短尾和长尾一并往沈烟亭身上蹭,沈烟亭几乎被?毛茸尾巴包围了,薄雪浓一个人能抵好几只妖,沈烟亭伸手抓住那?在她腕间轻蹭的尾巴,望着那?挂在她的身上走路的薄雪浓,又重复了一次:“浓儿,小锦是半妖吗?”
薄雪浓回过神,听到沈烟亭的问询,瞥了眼那?装哑巴的凤锦:“算,算吧。”
其实俞岑挽才是血脉被?混合的半妖。
自来像季云幻这种有妖血,没有完整妖身的才被?称作为半妖,可?凤锦是佛罗果的一条命所化,哪怕凤盈波强行将自身血脉混进去,也没能改变她的本体是颗完整果子?的事实,凤锦是有完整妖身的。
沈烟亭她们看?不破凤锦妖身是因为有系统,薄雪浓没办法说系统的事,干脆替凤锦认下了半妖的身份。
她都?认了。
凤锦自然也没意见。
虞蝶儿盯着凤锦看?了好一会儿:“那?这么说的话,你爹应该是只妖,是什么妖呢?”
她每多?问一句,凤盈波脸就黑上一分。
这也正常。
凤盈波向来认定凤锦是她故去的爹娘知?道她孤单赐给她的,现在突然要跟一个陌生人因为孩子?产生交集,她心里能痛快才是奇怪了,尤其是对方是妖的话,想到妖丰富的手段,她估计也会猜测是否有妖对她真做了些什么。
其实从沈烟亭提出要来替凤锦找爹,凤盈波的心情就不能算太好。
因为凤锦缺对方血救命,她这才一直忍着在。
薄雪浓在心中轻叹两声。
为凤盈波叹完气,她便?愣在了原地。
她好像有同?理心了。
不止破天荒地站在了凤盈波的角度考虑问题,还能理解她。
薄雪浓揉了揉脸,有点难以置信。
想来想去沈烟亭最?后总结了一句:全是沈烟亭教得好。
几人都?看?出来凤盈波脸色差,季云幻她们这几日都?跟性情极好,心还十分柔软的凤盈波相处得很好,她主动将话移到了别处:“你们说程槐昼被?沈仙子?这样拒绝过后?会不会转换目标?”
虽然没能杀掉程槐昼,但看?着程槐昼急火攻心吐血,季云幻仍旧觉得畅快。
她此时心情也有好转些,不同?于路上的压抑。
凤锦最?先应了季云幻的话:“我感觉他不会轻易死心的。”
薄雪浓的想法和凤锦想法一致,这程槐昼既然从异世界灵魂那?看?到了书里的剧情,那?就该知?道女主俞岑挽对他的一片真心,但凡是有良心的男主应该都?会为俞岑挽将八条命都?给他而感动,第?一时间找到俞岑挽,尽力对俞岑挽好,可?程槐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