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锦看似在刺激季采言,说话也不太正经,实际上还?真是在为季采言和季家考虑。
要?不是凤锦,薄雪浓还?真不会替一个不相干的家族想这么多。
薄雪浓想得?太过?出神了,没有留意到沈烟亭看她的眼神有一闪而逝的错愕,还?有更为明显的欣慰。
不等季采言回话,这城主府就到了。
体修
神月城城主向来?是季家的?傀儡,灵阵布局也都是季家的?人来?安排的?。季采言虽没来?过几次城主府,但她从前在家中看过城主府的?布局图,也知晓灵阵的?触发?关键,还有?阵眼漏洞在何处,想要带着她们偷溜进城主府并不算难。
沈烟亭当然没有?听凤盈波和薄雪浓的?真在外面?等着,她跟着薄雪浓她们一同入了城主府,落在最后?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外面?还是青天白日,入了城主府天色忽然暗了下来?,还卷起来?一阵狂风。
凤盈波的?脚步一顿:“采言,我们不会就被发?现了吧。”
季采言还没吭声,薄雪浓眸光忽然锁定到?了一缕暗红色的?亮光,她伸手指了指红光闪烁的?方?向:“师尊,你看。”
几人都顺着薄雪浓所指朝那缕红光看去,那近似于?血的?一缕红高高挂着,竟像是落在天边的?一把红镰般。
红光不知连着什么竟是越来?越亮,红镰也越来?越大,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坠落下来?斩落谁的?头颅一般,看起来?诡异极了。
凤锦最是胆小,她攥紧了凤盈波的?袖口,身体还是歪了歪。
她肩膀撞上了一块硬物,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
凤盈波急忙将她拽了回来?,细心替她检查着身上的?伤势:“伤着哪了?”
“我……”凤锦完整话还没说起来?,昏暗的?环境忽然有?了亮光。
那亮光的?源头是一盏盏悬挂着的?灯笼,薄雪浓她们这才看清她们此时在城主府的?后?院里,而这院中连一棵树都没有?,竟是全部?摆放着一个个人形雕像,仔细去看那些铜像的?脸,竟是每个都跟季采言一模一样。
有?笑着的?季采言,有?掉眼泪的?季采言,还有?跪地求饶的?季采言……
每一个雕像手中都提着个灯笼,灯笼的?光不明也不暗,刚刚好可以照清雕像本身的?脸,确保从院里路过的?每个人都能看清每个雕像的?细微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凤锦恍惚了一瞬:“二师姐?”
季采言自己都有?些恍惚,她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攥着叶知妖的?手。
薄雪浓盯着跪地求饶的?季采言出了神,那雕像的?神情扭曲,四肢以极其不正常的?姿势蜷缩在一块,灯笼用绳子挂在她手臂上,朝前的?手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着,看着……看着就像是被谁掰断了手指。
薄雪浓忽然反应了过来?,她知道这雕像的?姿势奇怪在哪里了。
那四肢蜷缩交错的?程度唯有?里头的?骨头断了才有?可能那样缠绕在一起。
凤盈波没有?留意?到?雕像的?古怪,她咕哝着:“采言,全是你的?雕像,这徐鸿永看着对你还挺真心的?。”
季采言没吭声,薄雪浓先张了口:“凤师叔,你再仔细看看那些雕像。”
不止薄雪浓刚刚盯住的?那尊雕像,其余雕像身上都有?着不同的?折损,笑着的?季采言头颅以诡异的?姿势朝下垂落,脖颈还微微有?些扭曲,看着像是被拧断了脖子,那落泪的?季采言身体朝后?仰着,双臂像是麻绳一般缠绕在一起,看着像是被谁硬是扯断了胳膊,砸碎了骨头,刻意?绑在一起的?。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深情的?寄托,更?像是一场臆想的?报复。
制造这些雕像的?人绝无可能对季采言情根深种,只?有?可能对季采言恨之入骨。
凤盈波噤了声,看看雕像又看看季采言,眸中满是心疼。
哪怕知晓这些雕像都不是季采言,还是看得人心惊。
沈烟亭看得比她们更?多一点,迈开步子主动走到?了那刚刚被凤锦撞到?,落泪的?雕像跟前。
她将手放到?了雕像肩膀上,金光自她掌心冒出将那尊雕像包裹住,随着金光降落雕像外壳出现了细微的?颤动,沈烟亭见?此加重了手上的?力,更?加浓郁的?金光缠上了雕像,颤动的?外壳开始脱落。
金光越来?越盛,雕像外壳脱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片片血红撞进了眼底。
沈烟亭站得离雕像远了些,雕像外壳的?碎裂却没有?停止。
雕像外壳完全脱落的?瞬间,薄雪浓她们看到?了鲜血瞬间喷涌不止,里面?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细弱的?呼吸随着雕像被摧毁快速消失,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瞬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在场的?人全都看明白了,有?人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打成?残废,只?剩一口气后?封在了雕像里,让他们在雕像里痛苦地挣扎却始终留存着一口气,可一旦有?谁想要搭救他们,雕像被毁的?瞬间他们就会立刻死去,别说是存活,连一点消息都没时间透露。
动手的?人还将这些半死人都变成了季采言的?模样,让一个个季采言模样的?人跪拜痛哭,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待在这个院子里。
这近乎是一种臆想中的忏悔。
毫无疑问的这人不止手段毒辣狠厉,还对季采言的?怨恨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