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柔和的眸光此时锋利的像刀,恨不能?扎穿叶知妖的眼睛:“好看吗?”
薄雪浓都知道季采言在说?沈烟亭,叶知妖也知道。
叶知妖比刚刚要平静了?一些,随着魔息彻底融合的时间变久,她也生出了?一点?抵抗的意识,侧垂下视线,眸中有闪烁的泪花。
这种回避且沉默的态度,逼得?季采言更疯了?。
她真?将自己变成了?锋利的刀,指甲彻底扎破了?叶知妖的腕子,带着指尖陷了?进去:“叶知妖,你看着我。”
叶知妖转过头,眸光轻轻抬了?抬。
视线落到季采言脸上的瞬间,眸中忽然多了?缕异样的兴奋。
她还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摸上了?季采言的手背。
指腹贴住季采言的手背,顺着腕子一路朝着小臂摸去,轻柔而又急切。
明显占便宜的举动。
季采言几乎被她气笑了?,她另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叶知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以前倒是不知师尊你如此急色。”
师尊的称呼出现,叶知妖还在挣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了?难堪和愤怒,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她微微阖上眼眸,不再去看季采言:“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季采言将她扯得?更近,腕间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叶知妖发出一声痛呼,到底是没敢再睁开眼。
她紧咬住唇瓣,将疼痛的呻吟压在喉咙处,季采言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她:“叶知妖!世上没有这样便宜的事?,你死了?就想欺辱徒儿的事?就不作数了?!我告诉你,你在做梦!”
眼前这个冲着叶知妖怒吼的人,简直跟平时沉稳温和的季采言判若两人。
薄雪浓都被季采言的怒吼声惊醒,她终于将眼眸抬了?起来?,视线刚刚触碰到沈烟亭牵着她的手又急忙收了?回来?。
这一刻她倒是和叶知妖有点?同命相怜的意味,两个人都只剩自责和愧疚。
愤怒刚刚已经被沈烟亭两句话?抚平。
薄雪浓杀叶知妖的心思?淡了?,防备却增多了?。
薄雪浓在发现沈烟亭想要靠近叶知妖时,下意识地挤到了?沈烟亭前面,隔在了?叶知妖和沈烟亭中间,叶知妖感受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转过头瞥了?眼,目光恰好从薄雪浓脸上划过,那是张很美的脸,温软恬静看起来?柔顺好欺。
叶知妖心绪被蜜糖蛊惑,她奋力挣扎了?季采言的钳制,空出来?一只手伸向了?薄雪浓的脸。
那只手还没碰到薄雪浓就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一只手来?自季采言,另一只手来?自沈烟亭。
沈烟亭摁住了?叶知妖的手指,推着她的手指蜷曲起来?,冷冽的眸光轻轻扫过叶知妖面庞,极冷的声音从口中飘了?出来?:“师姐,你不应该被蛊惑,不论是我还是浓儿都是你的同门?,不是你的猎物。”
沈烟亭试图用?声音刺激叶知妖找回理智。
叶知妖顺着声音望过来?的瞬间,眸中多了?些痴迷。
季采言眼疾手快拽了?一把叶知妖,将叶知妖圈进了?怀中:“沈师叔,你还是离我师尊远些吧,毕竟我家师尊是个好色之徒。”
带着攻击性意味的话?砸向了?叶知妖,叶知妖惨淡的面色更白了?一些。
她紧咬住下唇,想要找回一点?理智,却不太受控地张口咬在了?季采言颈侧,灵力在瞬间运转,似是要将季采言的浑身修为吞噬,季采言讥笑两声,拎开了?叶知妖:“你又想这样杀我。”
叶知妖被激起的贪欲有两种,一种是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一种是对色欲的渴望。
季采言愿意承受的是后者,偏偏叶知妖又对她用?了?前者。
她气红了?一双眼眸,眸中的熊熊烈火像是要将叶知妖吞没。
叶知妖徘徊在清醒和行恶之间,此时被季采言骂过一声,人倒是清醒了?几分,现在的她记忆不会再消失了?,记起来?了?前尘也记住了?刚刚,她声音微微透着喑哑,藏着不易察觉的绝望:“对不起。”
她在郑重?道歉过后,认真?跟季采言说?:“采言,杀了?我吧。”
叶知妖渴求用?死亡来?杀死有些不像她的她,季采言却不会如她所愿。
季采言一手圈着叶知妖,一手掐上了?叶知妖的脖颈,在叶知妖感受到短暂的窒息感后突然松开手:“我说过了,你做梦。”
“咳咳。”叶知妖因呼吸不顺发出两声低咳,她没等来?死亡,只等到了?脖颈处带着报复意味的掐痕,她罪有应得?,自是不敢抱怨,只好在轻咳过后,带着几分苦涩和痛苦问询:“你想如何?”
叶知妖的话总是能轻易惹怒季采言,季采言刚刚松开叶知妖脖子的手再次贴了过去:“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占了?便宜就该负责。”
比起季采言最近的口不对心来?说?,负责两个字并不难懂。
叶知妖立刻变了?脸色,愧疚都变作了?惊恐:“荒唐!”
面对薄雪浓她们非常好说?话?的季采言对上叶知妖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恶劣,她手掌贴着叶知妖的脖颈微微使上些力气,逼得?叶知妖整张脸都因喘不上气涨红起来?,又在叶知妖觉得?自己快断气时忽然松开了?手,轻飘飘地丢过去一声:“觉得?荒唐你也得?受着,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强势,蛮横。
有点不太像季采言。
叶知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采言,还没应声季采言忽然朝着她后脖颈拍了?一下,逼得?她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