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纸在指尖化为灰烬,笔墨一点点枯竭。
季采言再次蘸了蘸墨却没?有第一时?间伸向那些纸,而是由衷地跟薄雪浓感?慨了一句:“投过票就会?消散,神阁的人真?是会?赚钱。”
薄雪浓没?有接季采言的话。
她一边低着头圈名?字,一边用食指在桌上点了点,示意季采言继续干活。
季采言认命地重新圈起?了名?字,心绪却越乱越乱:“师姐,你能这样做,别人也能这样做,咱们?还得投到什?么时?候?”
“不会?啊。”薄雪浓摇了摇头:“修仙界都不太?看重此榜,不少人厌恶此榜,可能只有那位最开始提出要排此榜的前辈会?跟我一样作假吧。”
薄雪浓笔尖顿了顿。
她好像忘了问沈烟亭神阁里那位因自信容貌提出排此榜的前辈是谁了。
在没?有叶知妖的地方,季采言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温柔:“师姐,你还知道这是作假呀。”
不再刻意拔高声音的尖锐消失,没?有攻击性意味的话语,果然听得更顺耳一点。
分?明可以好好说话的。
薄雪浓暗暗腹诽,越发不理解季采言。
她平时?再疯也不会?冲着沈烟亭,季采言本身性格算温和,一对上叶知妖会?忽然多出满身刺。
季采言以前好像不这样……以前什?么样来着,薄雪浓有点记不清了,她在御宁宗时?总是敷衍一个是一个,注意力都没?放在季采言她们?这些人身上,只记得叶知妖总是少言寡语的,季采言沉稳温和,脾气跟她这种假好的人大不一样。
她的直觉告诉她,季采言是喜欢叶知妖的。
既然喜欢,那不怕被讨厌吗?
季采言还算耐得住性子的,换个人看着这成堆的纸怕是会?跑,她虽叹着气,手上的动作并不慢,熟练过后还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纸堆的小山头矮了一截,薄雪浓又从储物玉镯里拿出厚厚一叠。
季采言扶住额心:“师姐,你究竟买了多少?”
薄雪浓埋着头苦投,随口接着话:“神阁限购,我没?买多少。”
窗外有细风吹进,拂过纸张发出簌簌的声响。
季采言只恨那风太?轻,连几张纸都卷不走,她面色更苦了:“师姐,神阁既然限购,那就是在防着有人作假,你买这么多也只能多出来神阁允许范围的票。”
薄雪浓当然知道神阁这样的行为是在限制作假范围,不过她买都买了。
她抬抬手,一道灵诀落到了季采言嘴上:“不要吵,快点投,投完我们?去找师尊。”
师尊。
薄雪浓将这两字视为心中至宝,字音从唇边滑过都不自觉地弯曲灿烂的弧度。
季采言余光触碰到薄雪浓的笑容,敏感?的心弦被拽了拽,胸口感?受到了细微的疼痛。
她意识微微有些飘离:“师姐,叶知妖真?的没?有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