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贝蒂的屏卫舰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分出好几艘轻巡和一些驱逐舰,迎上来要逼住这两艘德系前无畏的走位,不让它们过于逼近“不屈号”。
轻巡和驱逐用鱼雷逼退德舰,德舰也拼命用17o毫米副炮疯狂朝惹麻烦的布国轻巡头上砸。
布国轻巡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主力舰争取尽快击沉对位德舰的时间。
“西里西亚”和“石勒苏益格”被拖住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并不敢过于接近。
他们跟“不屈号”的距离因为不对位,分别远达17和19公里,各4门主炮轰了半个多小时,也是1炮都没中。
倒是那总计14门之多的右舷17o毫米副炮,累计命中了布国轻巡“卡斯特号”6炮之多、命中“福克纳号”2炮,让这2艘轻巡航大减,负伤后撤。
眼看战况焦灼,原本后撤拉开距离的“兴登堡号”,在己方阵线后面6~8公里的位置蹲了十几分钟、确认贝蒂的各舰都已经跟自己的友军交上火了、不会再轻易切换目标,于是“兴登堡号”这才调转船头,重新稍稍拉近距离,然后在18公里的位置上,对着贝蒂队尾的“不屈号”开火。
“兴登堡号”选择的阵位,大致在己方“汉诺威号”的侧后方。
当时“汉诺威号”和“不屈号”彼此相距15公里多,而“兴登堡号”与对方保持18公里,
如果“不屈号”调转炮口,不但要损失已经测距好的精度,需要再过至少2o分钟才能找准,而且还要打击一个远了3公里的目标,几乎接近这个时代12吋炮精度射击的极限射程了。
“兴登堡号”如此谨慎地回到战列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其舰长知道自己这艘船目前仇恨值太高了,但凡自己再往前多冲一点,敌人肯定会转火集火自己。
隔着18公里对轰,虽然命中率感人,但毕竟是单方面白漂的输出。
就这么各自又对轰了2o分钟后,跟“无敌号”对线的德战“波美拉尼亚号”率先不支,被轰得伤上加伤后,开始下沉,船员已经开始弃舰。
“无敌号”也开始转火跟“不屈号”对线的“汉诺威号”,希望尽快带走这艘前无畏,然后大伙儿一起去合击敌人的无畏舰或是“兴登堡号”。
但就在“汉诺威号”撑不住之前,意外生了。
本次世界大战中第一次揭示“布列颠尼亚皇家海军炮手为了追求极限射、提弹井门不关、炮塔内射药包存储不规范”教训的案例,就这么华丽丽地生了。
“兴登堡号”此前轰了2o多分钟,一共也就中了“不屈号”2炮,但因为这些炮弹都是远距离高抛弹道,轰在战巡薄弱的水平甲板装甲上,所以每一炮都能贯穿。
如今,“兴登堡号”击中“不屈号”的这第3炮,终于打出了效果拔群的暴击。
这是一枚来自19公里外的高抛弹,刚好砸在了“不屈号”最后方主炮塔的顶甲上,灌顶直接砸穿了炮塔,然后引爆了内部的少数被弹和射药包,还因为火势的蔓延,一路往输弹井下面蔓延,在短短两分钟内最终引了全舰大爆炸。
“不屈号”的舰尾直接被炸断了一截几十米的部分,断下来的那一截很快就漩涡着沉入了大海,还带走了军舰断掉的4根主轴的最后段,以及连在4根主轴上的4个螺旋桨。
即使“不屈号”还没有当场沉没,但已经跟沉了没区别——螺旋桨和舵都已经跟舰体分离,剩下的只是一具绝对挽救不了的零动力浮壳。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不屈号”的剧烈大爆炸,彻底震醒了贝蒂。
原本他还沉浸在刚刚击沉了敌人1艘前无畏、并且即将让敌人第2艘前无畏也失去战斗力、同时还跟1艘“拿骚级”打得互有胜负的侥幸之中。
“不屈号”彻底成了废壳,才让他猛然醒悟,刚才的鏖战,自己的军舰大多已经带伤,状态下降,航也都无法保持全盛了。
而且,就在这时候,又有2艘德玛尼亚战列舰,从南边赶来了,即将加入战团。
因为他们是从德战的战列线后方赶来的,贝蒂的船队观测受限,直到敌人快靠近战场才现——谁让贝蒂是从北边追来的,而德玛尼亚人在南边呢?
盛夏时节的交战,海域越往北,极昼现象越严重,太阳越靠近南侧的海平面,从北往南看的一方观瞄劣势就越明显,容易被阳光晃眼。
如今这场海战,交战海域在卑尔根以北8o海里,比地球上的日德兰海战又高了2~3度纬度,如今又打到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战列线在南侧的一方,观察优势就更明显了。
“是2艘‘塞瓦斯托波尔级’战列舰!这是露沙人投降他们的战列舰!防护比较差但是航能开24节!所以他们能比其他慢战列舰先赶到战场!”
贝蒂连忙下令收拾阵型,准备且战且走,但他的舰队已经普遍受伤失,面对“塞瓦斯托波尔级”的航也未必能拉开距离了。
对方趁着贝蒂变阵,已经冲进了战团,开始用每艘12门的3o5火炮轰击贝蒂的舰队。
“塞瓦斯托波尔级”是典型的高攻高低防,定位其实跟战巡差不多,只是战巡普遍能开27节,它只能开24节,算是没学到位,代价则是把战列至少11吋的装甲带削减到9吋,又比早期战巡的6~7吋甲厚一点。
如果刚才它们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战团里,贝蒂未必还敢贸然应战,而且就算应战,贝蒂也肯定会优先集火输出这两条“塞瓦斯托波尔级”。
这就好比打联盟或者农药,5v5团战的时候,肯定是优先切敌人后排高攻脆皮的dps的呀,怎么会先集火“拿骚级”那种低但能抗伤害的坦克呢?
但希佩尔让“拿骚级”先出场,已经跟敌人对线了大半个小时,互有伤害彻底黏住了。
这时高攻高低防的军舰再进场,就很恶心人了。
让贝蒂转火也不是,不转火也不是,总之这个仗打得太憋屈了。
“放弃拦截‘兴登堡号’的任务!保持战斗队形撤退!把敌人引向大舰队!”
贝蒂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剩唯一一个翻盘的机会,那就是赶紧且战且退往西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