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砚瞪他一眼:“那你把人叫来干嘛?”
&esp;&esp;秦阳摊手:“他自己投的简历,我看了一眼履历确实不错,就约来聊聊呗。谁知道他进门就开始套近乎,说跟你关系多铁,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就想看看‘关系铁’到底有多铁。”
&esp;&esp;程砚无语。
&esp;&esp;秦阳继续说:“结果你倒好,进来就直接开撕,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你没看周临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esp;&esp;程砚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
&esp;&esp;秦阳在后面喊:“哎,不聊了?”
&esp;&esp;程砚头也没回:“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esp;&esp;出了秦阳办公室,程砚回到自己那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esp;&esp;周临要来晴天这事,他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秦阳这出戏演得把他当猴耍。不过也好,至少让周临知道,自己在这行不是他能随便靠近的。
&esp;&esp;只是……周临为什么要来晴天?
&esp;&esp;以他的资历,去别的律所也不是不行。偏偏选晴天,偏偏选自己待的地方,程砚皱起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esp;&esp;他想起上次在邱颜那边见到周临,想起那人说的话,想起那人看自己的眼神。
&esp;&esp;程砚摇了摇头,不想了,反正人已经被赶走了。
&esp;&esp;停车场里,周临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公文包扔在副驾驶上。
&esp;&esp;他靠在座椅里,盯着前方的墙壁,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刚才在秦阳办公室里那一幕,还在眼前晃。
&esp;&esp;“我跟这个人,你只能要一个。”
&esp;&esp;程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不是一个赌气的小孩,那是真的厌恶,真的想把他赶走。
&esp;&esp;周临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esp;&esp;他在秦阳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把自己和程砚的关系说得天花乱坠,结果程砚进来不到三分钟,全给毁了。秦阳看他的眼神,嘴上客气,但周临看得出来那人心里在笑话他。
&esp;&esp;周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难堪变成了阴冷,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看着温和但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esp;&esp;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esp;&esp;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esp;&esp;“邱阿姨,您在家吗?”周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温和和的调子,听着特别乖巧,“今天休息,我过去看看您。”
&esp;&esp;急诊
&esp;&esp;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程砚和沈予白正窝在书房里讨论一个新接手的案子。
&esp;&esp;程砚手里拿着笔,在案卷上圈了几个重点,沈予白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书房里只有两人的说话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暖黄的台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手机震了。
&esp;&esp;程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本来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划开了。
&esp;&esp;“请问是邱颜女士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挺急的。
&esp;&esp;程砚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是。”
&esp;&esp;“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邱颜女士被送到我们急诊,请您马上过来。”
&esp;&esp;程砚手里的笔掉了。
&esp;&esp;“我妈怎么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esp;&esp;“病人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已经洗胃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家属陪同。”
&esp;&esp;程砚挂断电话,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沈予白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就看见程砚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在抖。
&esp;&esp;“怎么了?”沈予白也站起来了。
&esp;&esp;程砚没回答,转身就往外跑。沈予白愣了一下,拿起两人的外套跟了出去。
&esp;&esp;程砚跑到门口换鞋,手抖得厉害鞋带系了几次都没系上。沈予白追上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一沉。
&esp;&esp;他见过程砚这个样子,十年前在那个夜晚,十七岁的程砚也是这样,慌张、害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esp;&esp;沈予白没多问,弯腰帮他把鞋带系好,然后把自己的鞋换了,拉着程砚出了门。
&esp;&esp;两人进了电梯,程砚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手指一直在发抖。沈予白站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程砚的手冰凉还在抖。
&esp;&esp;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程砚就冲了出去。沈予白跟在后面,看着他跑到停车场,掏出车钥匙,对着车按了一下,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