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斐一个箭步冲出,握紧九畹的手腕。
片刻过后,他松了口气:“只是昏过去而已,没事的。”
白黎煞白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人色。
他心疼地捧着九畹的面颊,仔细为她擦拭面上的血迹,那眼底映着的泪光,如同破碎的琉璃:“畹畹,没事了,没事了。”
此时,也只有长孙焘注意到面色有些许发白的陆明瑜。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轻轻扶住陆明瑜的臂膀:“晏晏,没事吧?”
陆明瑜摇摇头:“我没事,有点累而已。”
长孙焘把陆明瑜扶到桌边坐下,桌上的食物保住了,但已变凉,不复刚出锅时的口味。
加上遇到这么一遭事,大家都没了胃口。
只有吃饱喝足的轻尘大师连忙去收拾:“既然大家都不吃了,那贫僧先端回厨房,晚上热着吃。”
而这时,白黎再次确认:“大师,内子的问题真的可以解决吗?”
轻尘大师点点头:“没问题,就算你不相信贫僧,也该相信娘娘才是。”
说完,轻尘大师连忙收拾桌上的食物,生怕被人抢去一样。
陆明瑜从刚才开始,面色就一直很不好。
云斐确认了妹妹的安危,随即走到陆明瑜身边,关切地问:“瑜儿,你……没事吧?”
陆明瑜摇摇头:“我没事儿,云表哥别担心。”
云斐默了默,艰难开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陆明瑜没有急着回答。
云斐继续道:“我们为了《群国谱》找寻这么多年,我知道那玩意儿比摄魂术强多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陆明瑜摇摇头:“我没有看到什么。”
云斐将信将疑:“果真么?”
陆明瑜并未松口:“我骗你做什么。”
因为陆明瑜绝口不提,那么云斐也就不再纠结。
走向江静秋,轻声开口:“辛苦了。”
江静秋笑了笑:“不碍事。”
陆明瑜看向远处,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而那情绪,也被长孙焘捕捉到。
他知晓晏晏一定瞒了什么,但是他并未声张,夫妻俩都认为或许保守这个秘密,其实是对大家的一种保护。
白黎搂着九畹,眉头紧锁:“你们谁知道,刚刚畹畹晕倒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沉默,云斐也垂下了头。
这时,陆明瑜叹了口气,艰难开口:“我想表姐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渴望得到关心和爱护。因为她被掳走前的记忆都是空白的,她把师父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可分明有人是在乎她的,那个教她本领的红姜,对她有着深厚的师徒情谊,只可惜表姐误会了那份情谊,以为红姜对她是嘲讽和怜悯。”
“求而不得的失望,日渐积累的不满,终究让她心理扭曲,把对红姜的孺慕,转变成了恨意,导致她后来不顾师徒之情,屡次三番险些要了红姜的命。”
顿了顿,陆明瑜继续道:“做了一段时间的小兰花之后,表姐隐藏在心底的柔软开始觉醒,待恢复记忆后,她不时会想起过往之事。”
“有了小兰花记忆的她,一直忘不掉红姜当时看她的眼神,其实她很早就意识到红姜对她是关心,而非同情和厌恶,然而她就是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