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而身怀六甲的董穗因忌讳没有观礼,她在九畹被送入洞房后,前来陪伴九畹,以打发时间,等待入夜后新郎前来入洞房。
她端着一碗可口的粥走进来,把粥递向九畹:“你想必是饿了,先吃些东西,这才是上午,离你们行夫妻之礼还有几个时辰,可不能干等着。”
九畹放下却扇,接过粥食默默地吃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少夫人,姨娘们带着吃食过来,陪您说话。”
九畹没有言语,董穗却先回应:“这里有我便是,姨娘们想要见正夫人,明日敬茶后再见,此时出现在这里,不合规矩。”
丫鬟应了一声:“是。”
外边响起一阵说话声,很快便又恢复安静。
此时九畹也喝光了粥,她面无波澜地开口:“她们不敢有坏心思,来就来吧。”
董穗含笑:“妹妹可不能这么想,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一辈子仅有一天。”
“我们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但也不能让人坏了心情。虽然几位姨娘不敢有坏心思,然而在今日听她们争风吃醋,也怪没意思的。”
九畹笑了笑:“表嫂你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也是个有主意的人。”
董穗接了她的空碗,走到门口递给下人。
她回来坐到椅子上,噙着笑意回应九畹:“主意稳了,心才能稳不是?”
九畹点点头,随后看向她的肚子:“孩子乖吗?在肚子里的时候,有没有调皮?”
董穗摇头:“这一胎很乖,孕吐也就持续了十几日,便再也没有了,如今我吃好睡好,很是安生。”
九畹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但是我们没了,便是没了。”
董穗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她看向九畹,见九畹表情依旧淡漠。
她分不清九畹是在关心她,还是在阴阳怪气。
这叫她不好回答。
九畹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不丁来了一句:“表嫂,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别无原因,她就是有点不会做人
董穗看向九畹,没有立即言语。
九畹就那样端坐在床榻之上,虽凤冠霞帔,却看不出任何喜气。
寡淡冷漠的神色在满目正红的映衬下,显得分外诡异。
她也看着董穗,目光平静。
董穗只是默了默,随即轻轻一笑:“兰花儿说得对,我们女子,不管是身为女儿、妻子,还是一名母亲,都应当照顾好自己。”
九畹唇角挑起,眼底却闪过一抹深思:“表嫂,我那样说话,你不生我的气?”
董穗含笑表示:“倘若是不相干的人这样说,我定会生气,怪他为何诅咒我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