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人终于不再争斗,她连忙找道:“承禾,你不是来找我的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白黎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扫兴的事。
他瞥了云斐一眼,屁颠屁颠地跟上。
待两人走后,江静秋把浴池的门拉上。
里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是云斐在穿衣。
片刻后,江静秋问:“穿好了么?”
云斐颔首:“好了。”
江静秋推门而入,见云斐依然穿好衣裳。
只是那头发,湿漉漉的。
江静秋拿起一旁的棉帕:“坐着,我给你擦头发。”
云斐很听话地坐下,任江静秋轻柔地把头发上的水,一点点擦干。
他问:“你怎么会和兰花儿在一起?”
江静秋含笑:“我看到白黎翻墙,所以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去找九畹,把她引到你这里。”
云斐又问:“你是想让她在我与白黎争执时,做出一些反应。”
江静秋颔首:“恐怕白黎也这样想,所以才会说出那一番话,结局自然也是好的,九畹还是心疼你,在你被白黎咄咄逼人针对时,开口帮你解围。只是她一定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所以反应有些……”
云斐握住江静秋的手:“静秋,我很感激,多谢。”
你是我曾经最遥不可及的光
另一边。
九畹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白黎紧跟其后,像个小尾巴。
走了一会儿,来到花园处,九畹折身进入一个房间。
很快,便有下人端来火盆,以及干爽的御寒衣物。
她早已没有先前横眉竖目的模样,眉眼间都是笑意:“快把衣裳换了,大冬天的穿着湿衣,容易感染风寒。”
白黎大为感动:“兰花儿,你……”
九畹笑道:“你的出现,我早就知道了。江姑娘来找我,我一眼就看出,她想要缓和我与兄长的关系,所以故意把我往那里引。”
“你也知晓我的性子,我实在没办法主动向兄长低头,也没办法忘却他私自决定我命运的过去。”
“但是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嫁给我心仪的男子,从此离开这个家,冠上夫姓。”
“再大的仇怨,再不堪的过去,该告一段落了。我想要开启全新的生活。”
“所以我故意入了江姑娘的局,而后又说出一番维护兄长的话,就是为了告诉兄长,有些事翻篇吧。”
“希望兄长能明白我的意思,从此以后再不要试图与我化解之前的恩怨,有些恩怨是无法化解的,但是却可以让它过去。”
“从今往后,我们有各自的生活,把各自的生活过好,才是对过去的最好告慰。”
“我想我那可怜的娘亲,在天上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放心地沉眠,再不担心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