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携离开,九畹忽然问了一句:“你当真,不介意我手上沾满鲜血,背负人命债务么?”
白黎道:“有我在,你不需要再杀人自保了。”
九畹垂眸,一如往常那样对别人的好意接受得并不爽快。
只是那嘴角,却是高高翘起。
买糖糕的路上,九畹始终心事重重。
买到了最爱的糖糕,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竟然泛起丝苦涩。
她吃了两口,便放到一边。
白黎问:“怎么了?没胃口?”
九畹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有小兰花的记忆时,糖糕很甜很甜,董实抢我都舍不得给。”
“但是现在,只觉得这糖糕有些腻味,甜过头反而苦了,不知道是我的舌头变了,还是心境不一样。”
白黎道:“生活的滋味多了,五味杂陈的,糖糕自然没有儿时的甜。”
九畹又咬了一口,味同嚼蜡:“直面过往,我很轻松。可是这一刻,我却高兴不起来。”
白黎一针见血:“在想兄长和江姑娘的事?”
九畹点点头:“我使计让他们……怕是难以挽回了。江静秋其实是个好姑娘,都不嫌弃兄长三十几岁的年纪,我……”
白黎抓过她的手握住:“走,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去吧这个结打开。”
我跟他已经彻底结束了
白黎和九畹找到江静秋的时候,江静秋正在公主府观礼。
因为三位公主的府邸就挨着,她东走走,西看看。
这时,正溜达到永河公主的府中。
看着公主与驸马把繁文缛节过了一遍又一遍,她乏味摇摇头,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盘瓜子,慢悠悠地嗑着。
见到两人联袂而来,她端起瓜子就走:“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说话。”
白黎叫住了她:“江姑娘,看在我每月都给你那么多珍珠的份上,给我们说几句话的机会。”
江静秋止住脚步,随后回眸看向两人,目光扫了扫:“是你们哪位有话跟我说?”
白黎看向九畹,示意:“兰花儿找你。”
江静秋的态度异常冷漠:“我刚与云斐划清界限,和云斐有关的任何人,我都不想见。”
说完,江静秋毫不留情地离去。
九畹追过去,嗫嗫嚅嚅半响,也没能坦白:“江姑娘,我……”
江静秋毫不留情:“我讨厌云斐,所以也讨厌你,请你离我远一些。”
九畹止住脚步,此刻的她,显得异常笨嘴拙舌。
“刚刚不是我兄长不与你说话,而是……”
江静秋回头:“而是什么?”
九畹脸上并无愧疚,此时她尚未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