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改变心意了?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没有信守承诺,就不能怪孩子不听话。”
长公主眼眸含怒,瞪向驸马:“你到底在帮谁说话?”
驸马连忙认错:“是我不对,明知道你不讲道理,还试图说服你,别生气了啊。”
长公主咬牙切齿,却也拿驸马无可奈何。
最后,她叹了口气:“阿叡这小子,怕是挂念那赫连流朵,所以才迟迟不娶。”
“但他挂念又如何?流朵公主是西戎王室唯一的公主,如今已登基为女王,她是离不开西戎的。”
“我们只有这么个儿子,送去西戎当王夫,我也舍不得。可阿叡总这样拖着,那也不是个事儿。”
驸马柔声说道:“说到底,这是个两难的境地。阿叡去西戎,怕是会觉得对不住我们。”
“但要是听从我们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贵女,就会忤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才会留在归雁城,借此逃避现实。”
“阿若,我倒是觉得,阿叡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他要是想去西戎,倒不如顺他的心,只要他高兴就好。”
长公主分外震惊:“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支持他去西戎做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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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本来已经快崩溃了。
听闻驸马这一番言论,她更是崩溃不已。
她是天潢贵胄,地位尊崇,在这大秦可以呼风唤雨。
唯独膝下单薄,只有这一双儿女。
如今女儿已经出阁,膝下更是冷清。
要是让唯一的儿子远去西戎上门,成为那西戎女王的王夫,从此再难相见,她是说什么也难以接受。
驸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柔声询问:“阿若,当初让我尚了你,你可曾后悔过?”
一个问题,使得长公主冷静了下来。
她缓缓摇头:“阿辞,我生母卑微,还死在母后手中。我认贼作父,苟且偷生地活着,过得小心翼翼,那些日子不可谓不苦。”
“作为母后和皇兄培养的棋子,我的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倘若不是遇到你,我只怕已经以他们认为死得其所的方式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呵护与关怀,这二十几年的陪伴,我无时无刻不觉得幸运,从未有一刻后悔,哪怕只是刹那。”
驸马闻言,握住她的手,柔情似水:“那么川平呢?你认为她幸福么?”
长公主慢慢说来:“若以生命的长短来衡量,她红颜薄命,无疑是可怜的。”
“但我敢说,哪怕她名满天下,是所有人心目中最想得到的妻子,也是无数人难以企及的极致目标。”
“这些荣誉,都不及她边塞数年。陆骁那个人,你不是很清楚么?川平怎会不幸福呢?”
驸马笑意未变:“那么你觉得陛下和娘娘,荥阳王与王妃,谢韫与南宫绥绥,还有咱们的小璃儿和陆明邕,他们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