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认真地回答:“那个宫人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犯了口舌之罪,在我和二宝商量过后,决定按照宫规惩罚他。”
三宝皱紧眉头:“司马表舅说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事处理得太仁慈,他以后还敢犯!”
长孙焘问三宝:“你觉得大哥二哥的处理方式不对?”
三宝思忖片刻,随即回答:“倒也不是,但他们心太软了,会吃亏。”
长孙焘拍拍大宝的肩膀,话却是与三宝说的:“你们的想法都没有错,但适用范围不一样。”
“如果你们需要管理的人,有各种各样的身份,那么依规矩办事,宽严并济是正确的。”
“就比如说宫人,他们的认知和服从能力都没有那么强,驱使他们办事的,是奴性和生存下来的欲望。”
“犯一点错就杀之而够快,除了让人惧怕以外,起不到什么作用;适当的宽恕,原谅他们的无知与过错,他们才会尽心办事。”
顿了顿,长孙焘继续道:
“倘若你们管理的是军纪严明的队伍,那么严苛的要求和严谨的作风,能够让你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得力部队。”
大宝似懂非懂,二宝打起瞌睡。
三宝捧着脸:“好复杂呀!父皇讲不通,等母后醒了,让母后给我们讲。”
你怎会不是一个好母亲呢?
冷汗,浸湿衣衫。
就在长孙焘和三个小宝轻声细语交谈时,陆明瑜被梦境茧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坠进水里,窒息的压迫感袭来,她快要承受不住。
就在这非人折磨之际,似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
把她从噩梦的泥淖里给拉了出来。
陆明瑜倏然睁眼,天光把双眸刺得深疼。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
习习凉风拂在面上,过了一会儿,她徐徐睁眼。
与此同时,她的神思也变得清明。
她正躺在树干上,适才也因为近来神经紧绷而进入了梦乡。
“这是做噩梦了?”
长孙焘坐在离她不远处,便是长孙焘发现了被噩梦困住的她,从而将她唤醒。
陆明瑜点点头:“嗯,我梦到大宝、二宝和三宝受伤了。你不知道,大宝刚生下来不久,便被风瑕掳走,要不是小茜护着,怕是熬不过那段时日。”
“因为这件事,我和昭华都对大宝怀着愧疚,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可你知道的,我们的孩子多,所以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但就算是这样,二宝依旧感受得到我偏疼大宝,而三宝是唯一的女儿,昭华也偏爱她一些。就这样二宝就成了无形中被忽略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