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变成小哭包,比怀抱中嘤嘤哭泣的还要委屈。
“夫君……”
风先生甩开帘子,一个箭步冲过去。
襁褓中的幼儿衔着眼泪,而他汗津津、面色苍白的小夫人双眸浸在泪花之中。
最后,他大喊:“奶娘!奶娘!”
两个奶娘磕磕绊绊地跑进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先生吩咐:“带下去喂奶。”
老嬷嬷也是有眼色的,当即就开口:“夫人,让老奴来抱小公子,您放心,老奴和奶娘们一定把他照顾好。”
小茜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过去。
待老嬷嬷和奶娘退下后,她一头扎进风先生的怀中,切切唤道:“夫君……”
风先生将她上下检查,随即伸手去撷那泪珠子。
结果越擦越多。
他只好无措地伸手接住:“夫人,为夫来晚了,一切都是为夫的不是。”
小茜由低低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是哭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哭生孩子的九死一生,还是哭那个死去都没有人在乎的风瑕。
总之,她哭得很伤心,久久不曾停下。
风先生除了小声宽慰,没有任何办法,无措得像个孩子。
哭了好一阵子,小茜缓缓停下来。
她说:“夫君,我们有了一个儿子,相府有后了。”
中毒了,还是中蛊了?
“不是相府有后了,而是我们有孩子了。”
默了半响,风先生才说了这么一句。
望着仿佛水里捞出来的小夫人,他有心想要帮忙整理,却不知从哪里开始。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小茜见他这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真是越来越笨了,笨得要死。”
风先生也知道他笨啊,但是又能怎么办?
他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却唯独不会把满腔的柔情,化作呵护与照顾的动作表达出来。
最后,他只管把小茜捞入怀中,下巴抵着小茜的额头,半响说不出话。
握紧小茜的手,他喉结滚动,唇角剧烈地颤着。
良久,他才哽咽出声:“你还活着,真好,真是太好了。”
是啊,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小茜有满腹的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没有言语。
因为她的语言匮乏到不足以叫她表达这满肚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