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我很介意,我阿姐告诉我,说你与一名女子有书信来往,言语间透露着两情相悦。”
“而那名女子,就是当今的晋怀公主,她长得比我漂亮,出身比我高贵,所有的条件都比我好。”
“我想知道,在我和晋怀公主之间,你真的愿意选择我,不介意我的身份,不介意我不是金枝玉叶吗?”
陈少游马上回答,像是不假思索:“你都不介意我的庶子身份,我怎会介意你的身份?”
绿猗睁大眼睛,像是难以置信。
她又问一遍:“真的不介意吗?”
陈少游笃定回答:“不介意。”
绿猗又问:“那么晋怀公主的事呢?你怎么解释?”
陈少游复又垂下眼睑,遮住一切情绪。
他说得云淡风轻:“以文会友,会的是知己朋友,而非生命中的女人。”
“公主博学,善良,是为好友,是为知己,却不是那个我想让其成为我妻子的人。”
“我的家不会同意我娶她,而且我与她相差着很大的距离,硬是凑到一起,门不当户不对。”
“门不当户不对?”里面的晋怀公主,终究是没能忍住,她推开内殿的门走出来,含泪看向陈少游。
“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吗?只是因为如此吗?少游,你可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半点心悦我?”
今后你我再无瓜葛
晋怀公主就那么冲出来。
速度很快,丝毫不像你一个柔弱的金枝玉叶。
宫女阻止不及时,只能任由她出现在陈少游的面前。
她眼泪住不住而下,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陈少游。
一瞬不瞬,那诘问而委屈的模样,便是没有言语,也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在见到她的刹那,陈少游“腾”地站起来,竟不由得有种被抓包的慌乱。
可也仅仅只是刹那,他便恢复如常。
绿猗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到陈少游的反应。
而在晋怀公主目光的逼视下,陈少游也终于开口:“请问你是……”
一句话,使得晋怀公主脸上煞白。
她力竭般后退几步,呆呆怔怔地看着陈少游,就那么看着,面如死灰。
汹涌而下的泪,打湿了她的面庞。
她泣不成声:“你竟不知我是谁?”
陈少游摇摇头:“我……不知,请问我们认识吗?”
晋怀公主不死心地提示:“琼林宴那日,你我有一面之缘;诗集之上,是我与你相谈甚欢,互诉衷肠……”
陈少游连忙跪下行礼:“晚生拜见公主殿下。”
没有惊,没有喜。
甚至没有任何晋怀公主想象之中的反应。
他就这么跪了下去,恭敬而生疏的模样,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划出天堑鸿沟。
那么冷漠,叫人万箭穿心,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