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邕扶了一下,随后快速退开:“母亲,我回来了,一切有我,母亲不必担心。”
大长公主稍稍稳定心神。
陆溪和兰姨等候在外间,两人都觉得没有尽到照顾珍璃郡主的责任。
便是卫伯伯,也对珍璃郡主的事满怀愧疚。
陆明邕没空管他们,而是先确认珍璃郡主的情况。
百里无相把适才的说辞再与他说一遍。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随即捻了袖子拭去珍璃郡主眼角未干的泪水。
他唇角扯了扯:“真傻,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你还信不过么?”
得不到回应,他收起袖子。
只是一转身的功夫,眼底柔情散去,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萦绕周身。
他开口,用最淡漠的声音说出吩咐:“去查,是谁把郡主生病的消息透露出去的,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查不到提头来见。”
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也就是陆明邕的话,才点出所有问题的关键。
祥宁郡主用的手段,不管是找奶娘来离间他们夫妻间的关系,还是让罗嬷嬷在珍璃郡主面前说出那番话,都是在攻心。
假设奶娘一事只是巧合,她并没有未卜先知知晓珍璃郡主生病,但是罗嬷嬷这事,绝对不是巧合。
否则那祥宁郡主,大费周章来这越国公府,怎会只为了下罗嬷嬷这枚棋子?
所以越国公府中,必定有与她暗通款曲的人。
又或者,她身边有人挑唆撺掇。
等到安排好这一切,陆明邕终于有时间去安抚大家。
他先是找到了正在为此事忙碌的卫长风:“爹,您歇会儿,您最近身体不好,这些事就交给别人去办。”
卫爹爹叹了口气:“发生这样的事,我心不安。你这个时候不陪在郡主身边,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陆明邕扶住步履有些蹒跚的他:“爹,这十数年的养育之恩,孩儿永远铭记于心,所以爹您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阿芷是您的儿媳妇,您身为公公,别的公公怎么做,您就怎么做,阿芷不是那样的人,不用您小心维护,她也会是孩儿生死与共的妻子。”
卫爹爹拍拍他的肩膀:“殊儿,为父知道你孝顺,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的父子情并不会因为你恢复了身份而终止。”
“为父呢,虽然永远记得侯爷的恩情,但也没有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为你小心讨好郡主。”
“为父是真的关心她,不止是因为她对你的好,以及对陆家诞育子嗣的功劳,而是因为她的确是个让人疼到心尖去的孩子。”
“朝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为父也知晓一些,但这次的事,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哪怕是豁出你的名誉与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