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年前的一桩冤案,致使毅勇侯府九族受到牵连,如今人丁凋零,原本繁荣昌盛的大家族也只剩下我们兄妹几人互相扶持。”
“如今知晓尚有亲人在世,虽然心情复杂,但亲缘关系无从改变,我代表陆家,承认你们兄妹便是越国公府弥足珍贵的亲人。”
陆明瑜深吸一口气:“既然兄长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一家人嘛,相互包容必不可少。”
“你们也因曾经犯下的罪过受到了惩罚,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但日后如果你们还是行差踏错,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司马玄陌没心没肺地伸手勾住云斐的肩膀:“你母亲不愧是我们荥阳王府的后代,是铁骨铮铮的女子。”
“就算我再怎么讨厌你,看在小姨的面子上,今后也会与你互相关照,家人不就是这样么,闹得再厉害,也容不得外人欺负的。”
云斐推开司马玄陌的手:“别说得像是施舍。”
司马玄陌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难为情,反正都是一家人。”
云斐再度拍开司马玄陌的手:“今早的账不与你算便是。”
司马玄陌哈哈大笑:“什么今早的账,你真会说笑。”
白黎起身:“我要出去缓缓。”
众人也没有拦着他,而这时,陆明邕却说起了另一件正事:“我找到轻尘大师了,他被困在一处阵法之中。”
“那阵法我破不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贸然闯入,所以紧急赶回来商讨办法。”
长孙焘问:“兄长,这是什么样的阵法,可有头绪?”
陆明邕神色凝重:“我翻阅了很多古籍,这阵法与失传的神拘阵有几分相似。”
陆明邕一手抱着后脑勺:“如果真是这个阵法,那么有些难搞,这阵法的阵眼就在阵中,要是轻尘大师自己找不到,外人也没办法解。”
陆明邕道:“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命师不杀轻尘大师,反而只是囚禁他呢?”
长孙焘道:“轻尘大师一定在命师的计划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杀不得。”
陆明瑜道:“我赞同昭华的观点。轻尘大师能算出小茜是帝释天的克星,也创造了小茜与风先生的相遇,或许他的能力,在另一种层面上不输于命师。”
“准确的点来说,或许他掌握着命师最为惧怕或者最为想要的东西。因此命师忌惮他的同时,也不得不留下他一命。”
长孙焘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八方阵最后的方位,以及杀死命师的方法。”
陆明邕道:“这么来说,把轻尘大师救出来势在必行了。”
云斐静静地听着几人商量,心情复杂的反而是他。
他曾想过真相公之于众时会面临怎样的反应,的确没有亲人相认的欣喜,但也没有想象中的憎恶。
好像他们很自然就接受了,一切平淡得,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想到这里,云斐轻笑出声。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他渐渐止住笑意,道:“等小兰花情况稳定一些,我随荥阳王走一趟,毕竟在帝释天手下十几年,命师的很多绝技,还是被我偷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