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这些人活得比她坦荡,也活得比她勇敢。
这时,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被人指着骂野种的时候,那种深埋心底的自卑与恨意,无情地折磨着她。
她竟真的是个野种,她身上流着脏污的血,她是魔头的女儿,她……
文茵缓缓蹲下,抱着手臂痛哭不止。
一直以来,她的恨意都有宣泄处,只要坚定地去恨楚小茜,恨她抢走自己的父亲,心中那股火便能支撑她活下去。
可此时,她都不知该去恨谁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仇恨从来都只是个笑话,可笑至极。
以前是她一个人在恨在痛苦,没有人感同身受,没有人理解她为什么恨。
现在她发现,她恨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仇人。
从头至尾,可笑又可悲。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在苦苦挣扎,可能别人看她的时候,就如同看笑话,始终只有她一人,把恨看得比天大,深陷那泥淖中无法自拔。
“娘,我该怎么办……”
大白天见鬼了
文茵绝望地坐着,对生活与前路充满了迷茫。
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做?
哭了一会儿,文茵终是没脸在相府待下去,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相府。
对于她的反常行为,府里的下人早已见惯不惯,现在府里因风先生受伤乱了套,院子里还有一大堆干尸要处理,也没人去理会她。
文茵就这么离开了相府,可是却无人问津。
她落寞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失魂落魄,如同灵魂被抽出了身体。
却忽然,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见她身着华贵,但却无随从丫鬟跟着,一时起了歹意。
正当她经过巷子时,忽然被人从身后用麻袋套了头,一脚踹晕后扛着就朝巷子深处去。
“什么玩意儿!竟然嘲笑本少爷不会生!”
巷子旁的小酒馆里,白黎揪住了下朝归家的李元,二人正在小酌。
李元默默地看了白黎一眼:“难道你会生?”
白黎面色一沉:“李兄你什么意思?”
李元呷了一口酒,道:“难道不是么?想当年我们流连花丛,也没见你搞出个私生子什么的。”
白黎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本少爷洁身自好,只爱姐姐们的美貌,不痴迷于她们的肉体。”
李元道:“你也别介意,我想娘娘和殿下应该是关心你的婚事。你瞧兄弟我,当年多浪荡的一个人,定下亲事后不也收了心,天天认真当值,赚银子给心爱的姑娘买衣裳买首饰。”
白黎道:“你懂什么?妻子的意义是生命的另一半,找不到合适的那个人,怎能随便就交付余生,总不能不爽就一纸休书让对方下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