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帝连忙起身,走过来扶起吴王,柔声道:“三弟,你身子不好,什么罪不罪的,容后再说,朕扶你起来。”
梁王:“……”
方才不是还不想见人的么?怎么这会儿如此亲密?
吴王跪地不起,情真意切地忏悔:“陛下,臣犯下大罪,无颜面对您,就让臣跪着吧!这样臣心里能好受些。”
梁王笑了:“既然无颜见,那还来做什么?”
元武帝恍若未闻,将一脸自责愧疚的吴王,亲自扶到椅子坐好,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问道:“三弟,怎么了?”
吴王将几封书信掏出来,颤巍巍地递呈上去:“陛下,臣有罪,枉对陛下的教诲与恩情。”
卢公公将信拆开,然后放到元武帝的案上。
这些信,竟是西戎与虞谦的往来信件,上面详细地写了北齐大军攻打归雁城时,虞谦收买西戎领主,让西戎叛变的经过……
元武帝看完,直接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额上青筋鼓鼓直跳,嘶吼咆哮:“虞谦这老东西,他不识好歹!”
吼了这么一句,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需要扶着桌案,才不至于被气翻在地。
吴王“砰”地跪下,而梁王亦是吓得额头冷汗直冒,殿里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元武帝扶着御案,他怒目圆瞪,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粗气一鼓一张。
“虞谦!”他的拳头砸在桌上,双目布满血红的丝,“长孙家没有哪点对不起他!”
“他历经两帝,祖父早年,他只不过是个南国来的书生,是祖父钦点他为榜眼,让他一步步坐到吏部侍郎的位置,让他整个虞家都升了天。”
“父皇拜他为相,还让他两个儿子做了正二品侍郎,他们虞氏满门风光,有多少人能及?”
“真是人心不足,喂不饱的白眼狼,竟然动大秦疆土的主意,动大秦百姓的主意,简直就是百官中的败类!为人所不齿!”
装的
众人因为他的暴怒,吓得噤若寒蝉,吴王的手一直紧张地攥住。
他因为“体弱多病”,从未见过天子之怒,如今得见,才发觉自己从前有多狭隘。
然而惊惧颤栗中,他瞧见的不仅是天子的怒火,还有穿着龙袍威风凛凛的模样。
若是有朝一日,他坐上了那把椅子,必然比这更威风。
吴王如是想着。
“你怎么会有虞家通敌的证据?”抬眸,是元武帝愤怒的凝着他。
吴王战战兢兢,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元武帝的衣摆,声泪俱下地陈情。
“陛下,臣有罪……事实上。早在父皇龙体抱恙时,虞谦便找到臣,他向臣许诺,可以扶臣登上九五之位,只要臣登位后封他当个异性王爷。”
“臣自小身体羸弱,一直都被娇养着,臣感恩父皇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废人,于是虞谦的条件,臣根本就无法拒绝,便与他达成了合作。”
“之后他教臣做了许多事情,比如说讨好父皇,讨好陛下与慎王……臣按照他的吩咐,一步步,臣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