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欢摇摇头:“你站起来!”
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命令站了起来。
虞清欢道:“我自己可以上去。”
又没断手断脚,何必踩着别人的身体上马?更何况那人还是把命都献给忠诚的阿零。
虞清欢拼尽全力翻身上马,虚弱地坐在马背上,取出两块饼,把其中一块丢给零,又把水壶递了过去。
“你也吃一些,我们继续上路。”
虞清欢胡乱啃了一块饼,又灌下几大口水,驱使小红继续赶路,只是这次,或许是兼顾到零,她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这一路,过程有多艰难,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言说的,可心里的煎熬,更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
那种忧心至亲至爱的苦,就像黄连一样漫在心间,连呼吸都带着苦涩。
终于在没日没夜地赶了十几日的路后,虞清欢和零与卫殊相遇了。
彼时海水已褪去许多,嘉佑帝正准备往安全的地方撤兵,卫殊打头阵,带领麒麟卫找寻安全的路线。
卫殊乘着筏子,负手而立,他就这么迎着风,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坚毅的面庞明明迎着朝阳,却还是那么冰冷。
直到与虞清欢四目相对时,他先是挑起唇角,脸上的寒冰登时碎裂,扬起一个璀璨的笑容,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却红了,眼里满是心疼。
太好了,瑜儿没事。
失踪
小红踩着一地的晨光,站在疏落的林子里,金阳从树梢洒下,落了虞清欢一身的斑驳。
她骑在小红背上,面容憔悴,带着一身的疲惫。
在看清卫殊的面容时,她如释重负,松了长长的一口气,提得高高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幸好,兄长平安。
无论是兄长,还是长孙焘,她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人有事,在她的心里,他们都是同样的分量。
“大人,林子里怎么会有个女子?看起来很可疑。”一个卫士问道。
“瞎了你的狗眼,那是淇王妃!”卫殊瞪了卫士一眼,忽然噙了邪魅狂狷的笑意,往水面一扔船桨,足尖一点,整个人掠向岸边,在即将提不住力量时,足尖点在船桨上,借力跃起,最后稳稳落在虞清欢面前。
虞清欢从马上下来,十数日的奔波,使得她的腿臀皆有磨损,她一时竟然站不稳。
卫殊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卫殊很大力,把她的手臂都弄疼了,足以看出卫殊此刻的紧张和担心。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兄妹同时问出声,在听到对方的问题时,不约而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