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身边有医生,有护士,有他两个姐姐。”
“你又不是他的谁。”
江绵绵抬头看他:“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凯撒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人照顾他。”
“你也不想他醒过来后,看到你累倒了吧?”
凯撒的话成功止住了江绵绵接下来的话。
江绵绵被凯撒拽出了病房。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走得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廊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去,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绷带边缘露出来的那一截皮肤上,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淤血。
“凯撒。”
“凯撒,你走慢一点。”
他还是没应,但脚步真的慢了下来。
从疾走变成了走路,不紧不慢的步调,像是散步一样。
江绵绵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目视前方,就是不看她。
但握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腕滑到了手心。
十指交握。
扣得很紧。
像一个怕丢的小孩。
江绵绵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们走到了停泊区。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入口处,车旁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看到凯撒过来,立刻打开后座的门。
凯撒先上了车,然后回头看她。
江绵绵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秒。
“上来。”
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厢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出淡淡的蓝光。
凯撒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
“将军,回哪里?”副官从前座问。
凯撒没回答,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回我住的地方。”江绵绵说。
“回宫里。”凯撒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副官很有眼色地没动,等着最终指令。
“我明天还要去医院看西奥多,回你那里太远了。”江绵绵说。
凯撒的眼睛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