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能。
接下来,轮到她再往更远处走一步了。
时间流逝的很快,农忙灌溉时。
“这水一转,田就活了!”
“陆丹青这孩子,真是活神仙吧!”
“快看,水上来了,水上来了!”
山坡下头,喊声一阵接一阵。
春末的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木架子上,照在河沟边,也照在那架新做出来的龙骨水车上。
木轮一转,木链一动,木槽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低处的河水一层层被舀起来。
水板一拍一拍往上送。
送到高处那几亩干得白的梯田里,土里很快就见了湿气。
田埂上的老汉先是愣,随后直接蹲下去,手一抓泥,眼睛都亮了。
“成了!”
“真成了!”
“这玩意儿比人挑水省劲多了!”
边上几个妇人也跟着抹眼角。
“往年这时候,男人一个个肩膀都挑烂了。”
“今年有这东西,半天工夫,水就上去了。”
“这不是救命吗!”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干脆跑到水车边上,帮着踩踏木轮。
一边踩,一边笑。
“再来一点!”
“再来一点!”
“水再高一点!”
站在一旁的工匠满手木屑,脸上全是汗,嘴上却笑得合不拢。
“这架子稳了。”
“轮轴也顺。”
“木板咬得紧,没毛病。”
“只要按这法子做,山里头多少旱田都能用得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更兴奋了。
山里最怕的是什么?
一怕天旱,二怕灌水难。
田再好,缺了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苗黄。
过去靠人挑,靠牛拉,累死累活,也只能顾住几块好田。
现在不同了。
龙骨水车一上,坡田、旱田、远田,全都有了活路。
连带着,水碓也跟着在各处立了起来。
秋收过后,米谷拿去舂,不用一家人围着石臼抡木槌。
木轮一踏,碓头一落,米粒就出来了。
男人省力,女人省肩,孩子也不用在旁边熬得手酸脚麻。
这两样东西一落地,整个赣江一带,像是突然换了气。
田里有了水。
粮里省了力。
收成看着就稳了。
乡里人最先算得明白。
“去年这几亩田,靠人挑水,怕是得三四个人轮着来。”
“今年一架水车,顶得上两户人家。”
“这陆家二房的闺女,是真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