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严三湖和严承虎见了血,陆丹青那股火就压都压不住。
等赶到稻花乡时,村口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乌泱泱一片。
有看热闹的。
有劝架的。
也有纯粹站在边上等着看哪边更得势的。
陆丹青挤进去,一眼便看见了严家人。
严三湖头上裹着块布,布上已经渗了血。
严承虎脸色青,左胳膊垂着,像是抬不起来。
牛大花站在一旁,眼都红了,嘴里还在骂。
“你们陆家不是人!”
“仗着出了个举人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陆家那边站着的人更多。
陆大郎、王小娥、赵氏翠花都在。
陆耀祖挺着胸站在前头,跟只斗赢了的小公鸡似的。
陆光宗则站在人群偏中间,一身新做的青直裰,神色阴沉,却也带着那股压人的架子。
见陆丹青来了,陆耀祖先笑出了声。
“哟,正主来了。”
“我还当你躲书院里不敢出来呢。”
陆丹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耀祖。
她先走到严三湖跟前,看了眼伤口。
又看了看严承虎的胳膊。
“疼不疼?”
严承虎本来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一见她,反倒先咬着牙摇头。
“不疼。”
严三湖啐了一口血沫子。
“别怕。”
“三舅还没死。”
陆丹青眼神更冷了。
她转过身,这才看向陆家那边。
“谁动的手?”
王小娥先跳起来。
“你这是什么口气!”
“你舅舅自己跑来闹事,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陆丹青看着她。
“我问,谁动的手。”
声音不高。
却硬。
赵氏翠花被她盯得有点毛,嘴上却仍强。
“动手怎么了?”
“你们葛源乡的人跑到我们稻花乡来撒野,还不许人拦?”
陆耀祖在旁边接口,脸上全是得意。
“就是。”
“再说了,我说的哪句不对?”
“四叔就是举人老爷。”
“你陆丹青再能耐,也只是个还不能下场的小丫头。”
“严家再会挣钱,也不过是挣几个铜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