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听得更满意。
沈真石也点了点头。
旁边几个先生纷纷开口道贺。
“苦读多年,总算开花结果。”
“这个名次,明年春闱大有可为。”
“可别懈怠,还得再往前走。”
陆光宗一一应下,嘴上谦着,眼里的光却压都压不住。
两个同中的考生也上前拜见。
山长自然也勉励了几句。
可说到底,众人的话头还是围着陆光宗转。
这就是名次高低的差别。
同样是中举。
可名次高,便是脸面、分量、将来盼头全不一样。
讲堂里很快设了案。
孔圣牌位前香烟袅袅。
陆光宗和另外两个新举人先上前行礼,拜谢圣人。
再转身拜山长、拜先生。
山长受了礼,亲自扶起陆光宗。
“从今日起,你已不再是寻常生员。”
“只是越到这一步,越要守心。”
“举人只是起头,不是终点。”
陆光宗立刻道:“学生谨记。”
山长命人捧上贺礼。
文房四宝一匣。
新刻经书两册。
另有一方石砚,虽不是顶好的,却也拿得出手。
“这是书院一点心意。”
“望你明春赴京,不坠我恩山名声。”
陆光宗双手接过,神情郑重。
“学生必不敢忘。”
其余先生也依次赠言。
有的送了自己批注过的文章。
有的送了几张上好宣纸。
还有个老先生,直接把自己惯用的一支湖笔送了出去。
“拿着。”
“明年进场,再用这支笔替自己搏个前程。”
陆光宗接下时,眼眶都微微热。
院里同窗随后一一上前作揖道喜。
“恭喜陆师兄。”
“贺喜陆师兄。”
“陆师兄高中了!”
“来年定再进一步!”
人一多,贺词便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陆光宗站在中间,笑得脸都快僵了,却还是一遍遍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