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外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丹青咳了一声。
“是她先打我的。”
萧烈眼睛当场就瞪圆了。
“她敢打你?”
张言也皱起了眉。
“一个后宅妇人,竟如此张狂?”
沈真石深吸了口气,显然这一路上已听过信,却还是越想越恼。
“你胆子倒大。”
“若那日吕先生没压住场子,你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陆丹青老老实实低头。
“知道。”
“知道还敢?”
“柳姐姐不能不救。”陆丹青抬眼,“而且那时候,能救她的人只有书院。”
沈真石一噎。
这话,他竟一时反驳不出。
萧烈在旁边已经听得热血上头了,忍不住道:“先生,这也不能怪小师妹。换了我,我也得去。”
张言立刻接道:“二师兄,你去只怕不止打一巴掌。”
萧烈哼了一声。
“那是她该打。”
苏素真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分寸,“先生先消消气。”
“人已经救出来了,事情总要先了结。”
沈真石闭了闭眼,这才把火往下压了压。
“对。”
“先去县令府。”
于是这日,书院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沈真石便带着陆丹青、柳如眉、三个师兄,外加两个书院仆从,直接去了县令府。
县令府里的人见沈真石亲自上门,脸都白了。
尤其许氏。
她原本还想着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谁知这回沈真石不但回来了,还带着三个来头似乎不小的少年一道上门。
县令本人也被惊出来了。
一见这阵仗,脸色就不大好看。
“沈先生,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沈真石冷笑一声。
“何必?”
“你后宅毒妇作恶,差点毁了我外甥女,我倒想问问你一句,何必?”
许氏脸色微变,立刻挤出一脸委屈。
“沈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
“闭嘴。”沈真石直接打断,半点情面没留,“你做了什么,真当别人不知?”
县令脸上有点挂不住。
“沈先生,后宅之事,难免有些误会……”
萧烈在旁边都听笑了。
“误会?”
“把人扣着不让出来,把丫鬟都卖了,叫误会?”
张言也慢悠悠补了一句。
“县令大人若把这叫误会,那贵府规矩倒真稀奇。”
县令被两个孩子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可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边关大将军之子,一个是吏部尚书幼子,他一个小小属县县令,哪敢真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