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兴安县建制最晚,地域偏小,却凭兴安窑扬名赣闽浙皖。所产日用青瓷质朴耐用,价廉亲民,沿信江远销四方,民间流传极广。
这些好地方,不如都去走一走,看一看。
一来问问七巧板后头的路子。
二来眼下家里手头有了点银子,也该多见见世面,不能总缩在葛源乡这一亩三分地里。
严三湖最积极,过了初十就开始嚷。
“俺也去,俺也去。”
“俺也去瞧瞧上饶到底有多热闹。”
牛大花一边缝棉袜一边骂。
“你去个屁。”
“家里活不用干了?”
严三湖不服。
“我去是办正事。”
严承虎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俺也去办正事!”
严老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慢慢吐了一口烟雾,才开口。
“去是要去。”
“但不能一窝蜂都去。”
“家里得留人,地里头也得看着,何况玉丫还小。”
严二江点了点头。
“我和三湖去。”
“丹青若要去,也带上。”
严琥珀立刻接上。
“俺也去。”
“县里那边的杂货铺路子我熟些,跟人说话也方便。”
郑老实忙道:“俺也去赶车。”
梅氏看着这帮人商量,心里虽有些不踏实,可也没拦。
如今日子有了起色,都是丹青折腾出来的。
她虽不懂那些买卖门道,却也知道,不能因着怕,就把路全堵了。
谁知这边才刚定了个大概,翌日一早,严琥珀就从外头急匆匆跑了回来,脸色难看得很。
院里正晒着昨日洗好的布,牛大花在灶房门口择菜,严承豹和郑石头拿着根竹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见她这样都愣了。
“四姨,你跑啥?”
严琥珀没顾得上搭理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
“爹,二哥,出事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惊出来了。
严老头眉头一皱。
“什么事,慌成这样。”
严琥珀喘了两口气,才咬着牙道:“上饶那边出事了。”
陆丹青原本正坐在炕边看书,一听这话,立刻抬了头。
“掌柜的?”
“对,就是他。”严琥珀脸色沉,“说是赔了大钱,产业怕是保不住了,接下来没法继续跟咱们合作。”
“现在接手杂货铺和米行的是他大哥,那人黑心得很,一张嘴就要咱们每副七巧板多抽五文,原先是五文,现在直接要十文。”
严三湖当场就炸了。
“他娘的,他怎么不去抢!”
牛大花也顾不上菜了,探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