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银丫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叉着腰盯着那一串串糖葫芦,眼睛亮。
“这个是给谁的?”
郑美玉立刻挺胸。
“每个人都有!”
这一下,院里孩子们全炸了。
严承慧眼睛弯成月牙。
“真的?”
严金丫则先去看陆丹青,轻声细气地问:“你自己可留了?”
陆丹青点点头。
“留了。”
严老头却没像孩子们那样只顾高兴,他盯着车上的东西看了一圈,又看向陆丹青,声音低了些。
“丫头,这得花不少钱吧?”
“你如今读书,本就费银子。”
“怎么还这样大手大脚。”
这话说得不重,可里头是真心疼。
陆丹青便把钱袋拿了出来。
“外祖,我正要同你们算账。”
她这一说,严家几房人都安静下来。
严二江最先反应过来,搬了条长凳,示意大家都坐。
“先进堂屋,慢慢算。”
于是男人们搬东西,女人们拎菜,孩子们一手糖葫芦一手帮忙,呼啦啦全进了屋。
堂屋里下元节的香火味还没散。
供桌上摆着新米、团子、几样时令蔬果和一碗清水,香灰还是温的。
外头冷,屋里却有股木头、米香和香烛混在一起的暖气。
这才像过节。
陆丹青在桌边坐下,把一路上早算好的账一笔一笔说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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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七巧板,卖了四百套,一套二十文,共八千文。”
严承聪坐在边上,眼睛顿时亮了,几乎是立刻接上。
“八千文。”
“上色卖四十文的,卖了七十五套,共三千文。”
严承文也点头。
“嗯。”
“还有卖五十文的,六十套,也是三千文。”
这下连严老头都不自觉坐直了些。
陆丹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加起来,一共是一万四千文。”
屋里静了一瞬。
随即便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牛大花最先捂住胸口。
“一……一万四千文?”
梅氏都惊住了。
“这木头板子,真卖了这么多钱?”
严三湖咽了口唾沫。
“娘咧,这比我一年攒的都多。”
严承虎和严承豹几个小的根本没概念,只知道“很多很多”,一个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严承慧最会来事,当场就拍手。
“丹青真厉害!”
严银丫立刻不甘示弱。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