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文性子稳,也开口道:“丹青,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若不是你,我们便是一辈子捧着木头,也想不出这种卖钱法子。”
陆丹青皱了皱眉。
“可东西是你们做的。”
严老头看着她,眼里是少见的认真。
“做几个木板子,算什么本事?”
“主意才值钱。”
“再说了,一开始你说拿四成,那是你自己的厚道。”
“可我们心里不能没数。”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钱往回推。
“这六成,我们不要。”
陆丹青还想说话,严二江已经把话接过来了。
“这样吧。”
“我们只拿两成,算个手工费。”
“你留八成。”
陆丹青一下愣住了。
八成?
那也太多了。
严承聪在旁边点头。
“就该这样。”
“若不是你,大家一文都赚不到。如今能有个长久进项,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哪里还能反过来占你那么多。”
严承虎也跟着喊。
“对!”
“你要再推,我们连这两成都不要了!”
严老头沉声道:“就是这个理。”
“你若还跟外祖争,那这钱我们一文也不沾。”
屋里一时静了。
陆丹青看着这一屋子人。
严老头虽板着脸,眼里却是实打实替她打算。
严二江依旧稳,可态度半点不松。
承文、承聪、承虎几个更是眼睛亮亮地望着她,像是生怕她不肯收下。
她心里一热,鼻尖都开始酸。
最后到底还是点了头。
“……好。”
“那我先收着。”
这一声答应,严家人脸上才重新有了笑模样。
严承虎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
严老头这时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朝后头的竹筐努了努嘴。
“还有些东西。”
严承文连忙把另一只筐上的布掀开。
里面除开七巧板,还整整齐齐摆着二十个鸡蛋,旁边又放着一摞白白胖胖的饼。
饼不是普通面饼,边缘略带焦黄,面皮里透着一点点深色的糖浆影子,光看就知道是甜口的。
严承虎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