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表现得那么冷漠,天天让蓝月热脸贴个冷屁股,其实是出于两点。
第一就是他的确深爱沈心茹,沈心茹是他的唯一,他一心想回天津。
第二就是他发现了蓝月的美,他不敢让自己爱上蓝月,蓝月肌肤如玉、雪白凝脂,整个身体几乎是透明的。那天早晨,蓝月故意躺在他卧室里,他从皮爷的府上返回酒店,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蓝月,芳华入目,一念永恒。
他怕他真的爱上蓝月,那对爱妻沈心茹将是巨大的侮辱和背叛。
天下美女多有牛,不能见一头爱一头,所以陈三爷故意刁难蓝月、欺负蓝月、伤害蓝月,寄望蓝月自己离开。
谁也没料到,蓝月是个痴情种,另外,那时候大家都没发现,她有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是后来才逐渐被世人重视的,在普通人眼里,只要这个人没生病、没受伤、没中风偏瘫弹了弦子,就是健康的。
其实不然,心理问题,是重大疾病。
不死的癌症。
一直到20世纪末,医学才足够重视心理疾病。
蓝月是抑郁症,后来发展成双相情感障碍。
如果再刺激下去,会不会变成精神分裂,谁也说不定。
陈三爷一直牵挂蓝月。
别看他平时不表达,但这就是他致死拒绝蕾蕾和槐花的原因。
他可不想让悲剧再重演一次了。
感情是利刃,杀人、伤心、断慧根。
同是天涯养病人,此时此刻,蓝月在柏林战区医院躺着,陈三爷在孟加拉自己工厂里躺着,都在养病。
天涯彼此的两个人,总算信息同步了一次。
这大概预示着他们在时隔十年后,要建立联系了。
陈三爷底子好,很快就恢复了元气,已经开始办公了。
槐花和蕾蕾劝他:“别急着干活,再休息几天。”
陈三爷呵呵一笑:“不至于,没那么娇气。另外,我告诉你俩,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用来请示我了,厂子的事,你俩做主就行。”
槐花和蕾蕾相视一笑:“可你是董事长啊,什么事还是跟你知会一下才好。”
陈三爷摇摇头:“药厂既然交给你们了,你们就要全权负责,有我帮衬着你们,你们要快速上手,迅速培养自己的管理能力。”
槐花疑惑:“将来你真的撒手不管了?”
陈三爷点点头:“言出必行。”
槐花不解:“你又没死,上次是不知和白金龙赌牌是否胜负,所以你才托孤,把厂子交给我和蕾蕾,现在你活了,你自己接着经营呗?”
陈三爷一愣:“你会说话不?我要逐渐退出核心管理层,否则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药厂以后就是你俩的。”
“那你干什么去?”
“我老了,也累了,我轻松去旅游不行吗?我已经拼了半辈子了,下半辈子,我想过得轻松一点。”陈三爷说完,瞅了瞅槐花,“我说劳拉啊,你和瑞秋要有信心,并肩合作,把茹蕾制药厂打造成跨国集团!”
槐花一愣:“你说什么?谁拉?”
陈三爷微微一笑:“我计划好了,我们药厂要国际化,一切要与国际接轨,我给你取了英文名字,叫劳拉,这个词的本意就是成熟稳重,特别适合你。”
蕾蕾一愣:“那我这瑞秋呢?”
陈三爷笑道:“瑞秋是经典白领名字,代表和善,一般技术性特强的高级顾问都用这个名字。”
马夫哥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呢?”
陈三爷看了看马夫:“你叫david!”
马夫哥一愣:“蛋?”
“不是蛋,是戴维!相当于中文中的‘小明’,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