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蝈蝈感觉陈三爷都不满意,思忖片刻,手抿秀发,唱出一首乡间小调:“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啦~~小河里水流呀,哗啦啦啦啦啦啦~~~谁家的媳妇她走得忙又忙呀,原来她要回娘家——”
陈三爷满意地点点头,有节奏地拍着大腿,如痴如醉,看来这首三爷满意了。
蝈蝈放开嗓子,高兴地唱起来:“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胭脂和香粉她的脸上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嘚儿喂——”
蝈蝈嘹亮的嗓音经过动圈话筒的降噪收音,在电流的激发下,通过播音大喇叭传遍整个现场,方圆几公里都听得见。
蝈蝈,云南姑娘,歌喉臻入化境,完全忘我的境界,声情并茂,动情演绎。
清澈优美的歌声,产生了强大的共鸣,虽然在场的记者听不懂蝈蝈在唱什么,但那种韵律、那种感情,随着甜美的歌声沁入心脾。
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马夫哥看傻了,原来自己女朋友这么有魅力啊,万众瞩目,她一人站在舞台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我一定要娶她,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所有记者调转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蝈蝈。
陈三爷又拿回了现场主动权。
蝈蝈一口气唱了五首中华民谣,现场观众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蝈蝈意犹未尽,再次开喉:“我活着是你的人儿啊,我死了是你的鬼儿啊……”
陈三爷赶忙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
蝈蝈赶忙停止了,兴高采烈跑过来:“三爷,我唱得还行吧?”
陈三爷一伸大拇指:“完美无瑕!”
蝈蝈羞涩一笑:“其实我差远了,我妹妹蛐蛐唱得才好呢!”
已经11点多了,太阳毒辣,现场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白金龙屁股上的伤口都快发炎了,他扭了扭屁股怒问陈三爷:“陈三!还赌不赌了?不赌你就认输!”
陈三爷悠然喝了一口茶水,咕咚咽下去,起身微微一笑:“赌啊,刚才是中场休息,世界杯都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
白金龙起身走过来:“赶紧的!妈的,这个热!”
陈三爷笑道:“你个印度人还怕热啊?”
白金龙一瞪眼:“老子是婆罗门!尊贵的雅利安人!何曾晒过这么毒辣的太阳?!”
陈三爷气定神闲落座,松了松领口,的确是太热了,50°高温,汗哗哗往下流,外围看热闹的群众已经有几个中暑了,抬走了。
这不仅是技术和智力的比拼,更是体能的比拼。
就像古代科举,方寸之间的小格子里待上9天6夜,吃喝住睡都在那个憋屈的号舍里,在那种环境下,能金榜题名的人,不仅学识好,体格子棒棒哒,国家选取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复合型人才。
陈三爷不怕这种恶劣环境,早年跟着杂技班子走江湖,烈日下撂杆卖艺,常有的事,冬卖三九,夏卖三伏。
白金龙体能肯定比不过陈三爷,已经有点头晕了,想速战速决:“陈三!赶紧的!你还有钱吗?有钱就拿上来,没钱就认输!”
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陈三爷身上。
他没钱了,厂房和货仓里的存货都输进去了。
安德鲁满头满身都是汗,他已经搞不懂陈三爷在干啥了,东拼西凑弄来的50万美金一眨眼输光了,旁边的巡回法官、税务官还等着分红呢。
现在可好,厂房也没了,货物也没了,还分个屁红啊。
安德鲁焦虑地看着陈三爷,不知接下来陈三爷怎么办。
陈三爷一脸轻松,抹了抹脸蛋上的汗珠,抬头看了看烈日:“我的钱,该到了!”
众人陡然一惊,目光投向天空:咋地,天上还能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