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厂子,来到大街上。
“小心啊,别踩到粑粑。”陈三爷提醒马夫。
马夫怒道:“已经跟门口保安说了,驱赶在大门口街道随便拉屎的人,又没有尽到职责。”
陈三爷笑道:“已经不错了,门口保安是安德鲁他爸爸,今年73岁了,能给看个大门就行了,我可告诉你啊,开车进大门,千万别按喇叭,老人心脏不好,容易把他按走。”
“哈哈哈哈。”马夫大笑,“三爷,这事你还是跟阿森、大肠说吧,我一只手,基本不开车。”
说笑间,两人来到一个小酒馆门前。
荷兰人开的。
“进去喝两杯?”陈三爷提议。
“好啊!”马夫一听喝酒,必然高兴。
两人大步而入,酒保走过来:“二位,喝点什么?”
“来点威士忌吧。”陈三爷随口说,突然一愣,“哟?中国人啊?说汉语?”
酒保嘿嘿一笑:“三爷,我可认识您,一直等您光顾。”
“华裔?”
“远征军逃兵。”
“别这么说,都是为国尽忠,咋打着荷兰旗号?”
“名字叫荷兰酒馆。”酒保坏笑。
“会经商!”陈三爷大赞,“你是跑堂的?”
“兼老板。”
“哈哈哈哈。”陈三爷仰头大笑,“可以啊,勤奋努力,落地就能生根,改天我入个股,帮你把酒馆做大。”
“谢谢三爷!”老板就差给陈三爷跪下了,“你入座,我去拿酒,三爷,您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咸鱼当下酒菜吧,海带丝,巴豆,来两盘。”
“好嘞。”
孟加拉华裔1万多人,见到老乡概率很高。
很快酒菜上齐,老板搓搓手:“三爷,您慢用。”
“忙去吧。”
老板退下。
酒馆不大,七八张桌子,零星几个客人。
陈三爷瞅了瞅马夫:“等着我给你斟酒?”
马夫赶忙把威士忌打开:“嘿嘿,三爷,我光打量这小酒馆了,忘啦。”慌忙给陈三爷满上。
两人边喝边聊。
陈三爷仰面朝天,叹道:“如果这次我赌输了,世界局势会不会发生变化?能不能影响二战进程?传媒行业会不会下滑?人类经济会不会停滞?科学会不会倒退?”
马夫陡然一惊:“三爷,虽然您在银河系早有名望,五大行星加起来不如您弹指一挥,95%的暗物质揣测不到您的心扉,但如果您赌输了,对地球真没什么影响,大家该干啥干啥。”
“哈哈哈哈。”陈三爷豁然大笑,“也就是说我只是一粒尘埃?”
“尘埃都算不上,在宏大宇宙中,您就是沧海一粟,如果把一个纪元凝结到一个点,根本找不到您。”
“哈哈哈哈。”陈三爷仰天大笑,突然笑容凝固,“你这是贬低我?身为水门堂门徒,你竟然公然侮辱老大?”
马夫身子一颤,满脸尴尬:“三爷,三爷,我这是陪着您说笑的,我的意思是,您别太在意和白金龙的赌局,压力别太大,您身体最重要。白金龙算个球啊?境界这一块,他就输了!”
“哦?说来听听,说得我满意了,我饶你不死,说得我心情不好了,我就地正法!”
马夫嘿嘿一笑:“三爷,您什么段位?他什么段位?能比吗?您踏遍五湖四海、征战宝局赌场时,他还穿开裆裤呢!他现在玩的都是您玩剩下的!您的心,就像喜马拉雅山的冰雪那般洁净,就像普罗旺斯的鲜花那么芬芳,就像爱琴海的月光那么超脱世俗!您早就金盆洗手了,您做的是医药大事业!对人类健康、繁衍、生存起关键作用的大事业!赌桌之成败,就像一缕清风,微不足道!咱赌,是给他脸了,咱不赌,这是本分!咱赌赢了,那是洒洒水,咱赌输了,那是三爷主动退出江湖,给虚幻的空间做一个留白!”
陈三爷慌忙摸了摸马夫的额头:“不烧啊?你哪来的那么多话啊?”
“槐花告诉我的!耶!”马夫哥兴奋举手。
“草你妈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小点声!”不远处,一个食客怒吼一声。
陈三爷和马夫转头一望,对方三个人,穿着西服,戴着礼帽,留着络腮胡,都30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