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孤独的。带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背负着不属于这里的仇恨,走着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鸣人不管不顾地冲进他的世界,直到佐助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身边。
他们不是完美的伙伴。鸣人太冲动,佐助太冷淡,他自己则藏着太多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但正是这样三个各怀心事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却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喂。”鸣人伸出拳头,悬在半空。他的手臂在月光下像一截结实的树干,皮肤上有细小的汗毛,“说好了,打完这一仗,一起喝酒。”
佐助看了一眼那只拳头,又看了看源。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右拳,轻轻抵在鸣人的拳头上。鸣人的拳头很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佐助的拳头最后落下。三只拳头碰在一起,出一声闷响。佐助的拳头比想象中更有力,骨节坚硬,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一言为定。”源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许反悔。”鸣人说,眼睛弯成月牙。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用力了几分,指节白。
夜风再次吹起,把三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下一地银白,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火影岩的石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源收回拳头,转身朝火影岩下方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源。”鸣人在身后叫他,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嬉闹,很认真,像一块沉进水的石头。
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鸣人说,“你之前不是一直自己扛吗?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一个人藏着。”
源的肩膀微微一僵。
“因为明天之后,”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黑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像一滴墨落入墨中,分不清边界。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风吹动他的头,金色的丝在月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佐助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不会死的。”佐助突然说。
“嗯?”
“那个人,比谁都怕死。”佐助的写轮眼闭合,变成普通的黑色瞳孔,在月光下像两颗黑曜石,“所以他比谁都强。怕死的人,才会拼命活下去。”
鸣人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怪肉麻的。”
“……走了。”佐助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入黑暗,脚步声渐渐远去。
鸣人最后看了一眼村子。灯火阑珊,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等待,有人在期盼。他想起村子里的人们,想起拉面店的菖蒲小姐,想起牙、鹿丸、井野、小樱……每一个熟悉的脸庞在脑海中闪过,像幻灯片一样。
他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比之前更稳。他的手一直握着拳头,那只刚刚与源和佐助碰过的拳头,掌心还残留着两人的温度。
“一起喝酒啊。”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说好了的。”
与此同时,村子各处,三支队伍的成员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艾在自己的房间里,雷遁查克拉在体表噼啪作响,蓝白色的电光像小蛇一样在皮肤上跳跃。他一遍遍地运转查克拉回路,确保明天的战斗中每一分力量都能精准释放。他的弟弟奇拉比明天要去雨之国主战场,而他要去风之国。两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分开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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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别死了。”艾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大野木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他的腰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多年尘遁修炼留下的暗伤,每逢阴雨天就作。明天他要用出最强的尘遁,不管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撑住。
“土影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照美冥检查着自己的溶遁和沸遁卷轴,手指在卷轴上轻轻摩挲。她的眼神平静,像一潭深水,但指尖微微凉。明天是她第一次与五影中的其他人真正并肩作战,不是那种各怀鬼胎的会议,而是真正的生死与共。
我爱罗站在窗边,沙子在他脚下无声流动,像一群听令行事的银色小蛇。一尾守鹤的力量在他体内沉睡,但随时可以唤醒。沙漠是他的主场,在那里,他的力量能挥到极致。
“风之国的沙漠。”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在那里战斗,倒也不错。回家了。”
纲手在医疗队的帐篷里,最后一次确认药品和器械。她的双手稳定而迅,把一卷卷绷带分门别类地放好。作为五影中唯一兼具医疗和战斗能力的存在,她明天要承担的任务最重。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人,不能再失去更多。
自来也在屋顶上喝酒。酒壶已经空了大半,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像两潭深水。他看着月亮,想起多年前在雨之国收的三个徒弟。长门的轮回眼,小南的纸遁,弥彦的阳光笑容……
“长门,小南,弥彦……”他举起酒壶,对着月亮敬了一下,酒液在壶中晃荡,出哗哗的声响,“师父明天,又要去雨之国了。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师父吧。”
凯在训练场上一遍遍地练习昼虎的出拳姿势。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汗水浸透了练功服,在脚下形成一小片水渍。他的呼吸粗重,像一台全力运转的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