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见他去意义绝,话也说得很清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而过往的一幕幕还在不断重归眼前,回想这些年承载的一切,悲苦仇恨,伤心愤怒,无一不是沉重地压在肩头,让她无法喘息。
她情不自禁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际,心绪也随风飘上九霄。
身边男人的手适时搂上肩头,让即将全线崩溃的她有了一丝依靠。
“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嘉言贴在他怀中,轻轻闭上了眼睛,当过往一切俱成四分五裂的幻影,竟觉出几分轻松。
真好,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牵挂的人了,再也不用为谁担心了。
以后天晴下雨,开心落寞,都只是自己一个人。
陆平生听到这话可就不开心了:“不是还有我?”
是了,差点忘记还有他。
这个撒谎骗她的死男人。
嘉言从他怀中抬起头,“王小虎没死,为什么让霍加骗我说什么你杀了他替我报仇?”
“霍加骗的你,这与我何干?”陆平生可不认罪。
霍加
不但骗了她,也骗了自己,这笔账还没来得及算呢,倒要他先背锅了。
陆平生睨了眼不远处的霍加,像是再说:你看我像不像个能给你顶罪的傻子?自己去认。
霍加跟了他这么久,当然是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到主子的意思,连忙解释说:“这事不怪殿下,是我和奉靳他们自作主张,用王大虎的命换下王小虎。因为是瞒着殿下的,所以除我们几个共事多年的兄弟,无人知晓。”
说完看向陆平生,只见对方先是看了夫人一眼,见她没反应,脸色瞬间就沉了,显然是不满意自己的解释。
霍加知道要是殿下追究起来,他和奉靳干的那事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在夫人的问题上好好表现,说不定还有转机。
霍加不会哄女人,也没有喜欢的人,想不到好法子,只能用最笨的。
于是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嘉言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
陆平生:“……”
嘉言:“?”
刚才的僵持气氛已全无,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注意到樊宴池在离开时,高大的身子突然回晃了一下。
嘉言没料到霍加突然来这么一出,挣扎着缩回腿,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这常年练武的男人。
“你先撒开。
霍加摇头:“我不想骗你。大虎和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嘴硬心软,舍不得弟弟死,苦苦哀求,求我们成全他一死,保下王小虎。夫人,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们也有想要保护的好兄。”
“撒谎是我的错,是希望您和殿下能重归旧好,才将此事告知您,希望您听了能开心些。”
别看霍加动作让人不顺眼,说得话倒是听中听的,全说到陆平生心坎里去了。
或许是霍加从不是多言的人,突然说了这么多,叫嘉言都有些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