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肯定是主子连累他这个奴才了,导致自己也没落到好脸。
“肯定是大少爷你惹——”执墨往后跳了一步,接着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不然大少爷你试试让二少爷去约郡王,郡王肯定出来。”
“人雪哥儿都说是有事了。”
顾朝宁踹不到他便用眼睛踹他。
但是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摸不到底,顾朝宁突然想起,回来的路上,殷鸿雪对他的态度确实有几分奇怪。
难道……
顾朝宁沉默片刻:“去请安哥儿过来。”
执墨立刻笑起来,忙不迭往外走去找顾暮安。
家里宅子小,也有小的好处,不多一会儿顾暮安便到了。
他一路过来已经听执墨说了缘由,过来后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憋笑。
进来第一句便是:“呦呦,听说有人惹我雪阿哥生气啦!?”
听风执墨都站在顾暮安后面,听到顾暮安这怪腔怪调脸上都有些忍不住笑容。
顾朝宁斜了他一眼,顾暮安嘚嘚瑟瑟坐在顾朝宁另一边,拿过边上的纸笔沙沙几笔便写了副拜帖。
“听风,去侯府找雪阿哥说我下午请他陪我在西市看酒楼位置。”
“怎么?又找到了一处位置?”
顾暮安点点头,确实又找到一处,算是退而求其次,位置要偏一些,但景色很不错。
沿着河边,阁楼推开窗便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顾暮安他们去看那天,恰是晴天,水光潋滟,垂柳轻晃,很是一番宜人美景。
听风拿着顾暮安的拜帖去了,稍等一会儿,便又笑容满面的回来。
“郡王应了邀约,说未时四刻于闲话茶楼见面。”
顾暮安得意洋洋:“哼哼哼。”
顾朝宁沉默以对:“……”
他开始反思自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惹殷鸿雪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十六天前,自己上台阶时踩了殷鸿雪的衣摆?
还是十二天前拿给他碗筷时没有提前用热水涮一遍?
或是八天前他们找到一处溪水,殷鸿雪洗脸的时候他用手甩水珠到了殷鸿雪脸上?
见顾朝宁一副沉思的模样,深觉自己沉冤昭雪的执墨气哼哼站在了顾朝宁身侧。
他就说他是被主子连累的!
………
当天下午顾暮安出去同殷鸿雪逛到了了晚食后才回来,回来后不嫌累,先美滋滋去顾朝宁那里晃了一圈,这才回自己屋子。
此后几天顾朝宁又分别约了殷鸿雪三次,甚至还跟执墨一起去侯府外面那条街晃了两次,但都没有见到殷鸿雪。
顾朝宁:“……”
也是体会到了地位低之人想见地位高之人的困难。
同时顾朝宁也终于明确的明白,殷鸿雪确实在避着他。?χ
他确实是惹了殷鸿雪不开心。
几日过去,竟然就快他了要上值的时间。
顾朝宁起身后,便深深叹了口气。
一方面是难受殷鸿雪不见他,另一方面则是难受自己马上要上值了。
他官位低,用不上上朝,只需要提前一天去吏部销假,然后领来自己的官袍,今日一早穿好官袍,按点去翰林院报道就行。
顾朝宁起得早,这个时间只有顾大牛王秀秀和他一起出来吃早食,另外三人都还在睡觉。
看着顾朝宁这丧眉搭眼的样子,已经通过顾暮安得知情况的顾大牛和王秀秀悄悄对视一眼。
顾大牛轻咳一声同王秀秀开口:“对了,大文说过两日酒楼便能开业了,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侯府递个拜帖?”
察觉到顾朝宁随还是在安静吃早食,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过来了,王秀秀点头:“那肯定要啊,之前家中开业便没有让雪哥儿看到,这才肯定是要让雪哥儿看到的。”
顾朝宁在心中暗暗点头,顾大牛也在他无意识期盼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后面再去翰林院报道的脚步便变得轻快了些许。
家中特意给顾朝宁配了马,没让执墨跟着自己去了皇宫。
翰林院是清水衙门,他前世也混过,果然他到时翰林院还没有比他官大的人到。
倒是榜眼和探花已经到了,三人互相见过礼,又在点卯的小厮那里签上了名,被人领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榜眼名叫孙山是个看着很正直的,浓眉大眼,二十五六的年纪,是北边辽东府城的人。
探花名叫萧学真则是京城本地人,面容同他探花的功名相配,俊秀到甚至有些像是姑娘哥儿,身形也偏瘦,站在孙山边上,孙山能顶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