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焦急,他不会说话,殷鸿雪将纸笔拿给他,让他写下来。
殷鸿雪则站在他的身后,看他写下:
主子息怒,将军从未让我传消息给他,只是将我送来主子身边保护主子,我是将军专为主子您救下的,我能活是因为将军,但能活下去是因为主子。
观棋发誓,观棋的主子只有你一人。
看清观棋写下的所有话后,殷鸿雪终于松了口气。
……
京中带来了塞外东西的走商来了又走,走商离开之后,京中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雨。
响雷声响了一整晚,雨过天晴后,天空瓦蓝蓝格外清透干净。
有人笑说这是有人说了什么老天都看不下去的誓言,还有人说是南林府城那边的雷和雨被吹过来了。
一场大雨,让京中无聊的百姓讨论了整整三日。?χ
三日后,京中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简直能让人足足讨论上十日、二十日的大事。
“快走,快走,听说顾大人去安定侯府提亲了!我们快去看看。”
“哪个顾大人?”
“还能哪个?自然是前两月上刚骑马游街的顾状元顾大人了!”
“哎呦,这顾大人不是农家子出身吗?真不是我看不上顾大人,但是去侯府提亲,这,这侯爷不会把人打出来吧?”
“你管这个呢,没准人侯府公子就是看上顾大人的好面皮了呢。”
……
侯府门口往日总是显得有几分清冷的街道,竟然一早上就站满了人,侯府侍从站在大门口台阶下面,维持着人叫大家别冲来前面。
顾朝宁和顾家人穿着整齐站在大门口,一家人身后是一长溜的提亲礼,一身喜庆衣裳的媒婆同样站在前面,心中有些惴惴的。
她还是第一次干两家这般不对等的媒,这小顾大人面皮是长得仙人似得,但是人侯府公子也好看得仙人一样啊!
小顾大人还说,两家都已经通过话了,教她只管去便是,可这是侯府啊!
嗳,怪她鬼迷心窍,见着小顾大人的面皮就听不到他说什么,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侯府大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见此媒婆压下心中想法,扬起笑脸招呼人往里面走。
一直到脚步迈进了大门里面,也没人轰她,这才长松了口气。
大步走到了一进院的会客厅,看着过往下人喜洋洋的表情,媒婆这才终于信了顾朝宁的话。
一见着侯爷,媒婆原本就喜洋洋的笑容更加明显,大声道:“哎呦喂,哎呦喂,老身今日上门来给侯爷您道喜了……”
顾朝宁被媒婆突然挑高的声音惊了一下,心中不由佩服,再往里面看去,便见到了殷鸿雪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顾朝宁才不管他是不是在笑话自己,便冲殷鸿雪单眨了眨右眼。
见此,殷鸿雪戏谑的笑容破功,变成了舒展开心的笑容。
媒婆见了殷鸿雪的笑容,嘴上的话更加明亮花样多。
“这顾大人,如今虽只是个六品官,但可是翰林院嘞,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面皮长得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老身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就见到这一个这般出众的人物,府上的老爷主君也都是出了名的仁厚和善……”
等媒婆终于说完,侯爷答应下来后,便可以开始走三书六礼了。
三书分别是,聘书、礼书和迎亲书。
三书都是顾朝宁亲自写的,由顾文和陈有盐一起拿过来,聘书要两边交换,礼书则是拿给侯爷一家过目。
顾朝宁一家对比侯府来说家底确实很薄,虽然这几天家中又买了很多东西,但聘礼还是有些少。
侯爷接过大概扫了一圈,见这聘礼对于顾家来说是很有诚意的一份,脸上露出了笑容。
六礼则分为,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纳彩便是刚刚媒婆提亲,问名则是占卜两方八字。
此次准备的齐全,顾朝宁和殷鸿雪分别报上了八字,顾朝宁生辰是四月二十八,殷鸿雪则是十一月一。
纳征便是刚刚的聘礼单,侯爷已经看过收了起来,算是承认了。
剩下请期要看占卜,当天下午顾家便去了京中的宝光寺。
寺庙大师看着顾朝宁露出笑容:“二位施主乃是天作之合。前世的缘因,今生的缘果。”
顾朝宁一惊,抬头看去,却见那大师将写有他们八字的占卜结果的宣纸拿给了他。
顾朝宁有些恍惚,伸手接过。
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也就是七月初八。
简单算算,竟然只剩下了正好二十日的时间。
“时间怎么这般赶?嫁衣都绣不出来!这个顾朝宁,前面还装模作样的,如今可好,怕是想明个就把雪哥儿娶走了才好。”安定侯看着送来的婚期时间,眉头皱起,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殷鸿雪在边上吃茶,听到这话呛到咳嗽了一声,白婧捂嘴笑笑,站起身去殷鸿雪后面轻轻拍他后背。
并跟侯爷解释道:“哪里是朝宁着急,”白婧看着低头喝茶两只白玉般的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的殷鸿雪,揶揄笑笑,接着开口,“是咱雪哥儿,跟朝宁说大皇子回来就要提亲了,这不给人急得直接都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