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朝宁的话,他喘气道:“你不懂嫁衣有多难绣。”
见此顾朝宁便拿着手帕,直接给殷鸿雪擦起了额间的汗水。
殷鸿雪感觉到了额间的舒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往前倾了倾方便顾朝宁更好的擦汗。
又接着说起绣活这事,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打杂,但也怪无聊的。
“而且姨祖母的意思是,虽然找了绣娘和绣郎,但最后一点收尾还是要我自己来的。”殷鸿雪想到这里,便一阵捂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晚食出去吃吧”
殷鸿雪不想再回去,想着跟顾朝宁一道出去玩一圈,回来正好休息了。
听到他的打算,顾朝宁开口:“那我们也算是心灵相通了,同僚推荐了一家酸辣凉粉店,今日正好去尝尝。”
和风街离侯府不远,架着马车很快就到,也是巧,刚点好凉粉坐下,就碰到了孟呈熠和贺飞光。JХ
两人也看到了他,孟呈熠还想转头装作没看见,贺飞光便拉着孟呈熠过来了。
“顾朝宁!哎呦真是巧,还未恭喜顾大人喜得状元,今日倒是碰上了,你们来吃凉粉的,我们也是,嗳对了,听孟呈熠说你定亲了,嘻嘻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拜见宝庆郡王,你还记得我吗?……”
殷鸿雪吃惊于贺飞光的话多,顾朝宁倒是习惯了,只当做没听到一般,给两人倒了杯茶水。
同时揶揄孟呈熠:“孟公子刚刚见到我是不是想转头来着?”
孟呈熠眨巴水灵灵的眼睛一脸无辜看着顾朝宁,没说话。
这小子顾朝宁对他简直没话说,考试结束后,他确实如愿进入了翰林院做庶吉士。
期间顾朝宁也找过他一次,想着祝贺一下,但孟呈熠拒绝了,说第一次祝贺要贺飞光的。
殷鸿雪想起贺飞光了,贺飞光算是少见的知道殷鸿雪和顾朝宁之间的关系的,笑嘻嘻的嘴上话都没停下过。?Х
雪灾时他便对殷鸿雪很好奇了,如今碰上可不得聊个痛快。
殷鸿雪一开始还吃惊于贺飞光的话多,后面便快速聊了起来,饶是顾朝宁知道两人一定脾气相投,但也对于速度惊叹。
难怪两人前世是最好的朋友啊,确实有点说法的。
孟呈熠羡慕地看着殷鸿雪和贺飞光说话,埋头吃口粉,看五眼贺飞光,再怨念地看一眼顾朝宁。
顾朝宁:“……”
他凑近孟呈熠:“你什么意思,我还没嫌你俩耽误我和雪哥儿的独处了呢。”
见他这般,顾朝宁决定也要怨念起来,吃过晚食后,便让孟呈熠掏的铜板,自己大摇大摆离开了。
离开前,顾朝宁转头,恰好看到孟呈熠委屈巴巴同贺飞光说着什么,然后贺飞光划楞划楞他的脑袋,孟呈熠便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顾朝宁:“……”
殷鸿雪也看到了,他感叹:“孟公子和贺公子的关系真好啊。”
顾朝宁下意识凑过来问:“有我们的关系好吗?”他们可是青梅竹马,如今又定下了亲事,未来彼此会是他们世间最紧密的人。
殷鸿雪不好意思,便没有开口。
白日虽热,但等到了晚上夜风吹起来后,便舒适很多,顾朝宁殷鸿雪两人坐马车来的,回去却偏偏喜欢一道走着。
将殷鸿雪送回去后,顾朝宁照例去问候两个长辈后再离开。
明明刚还一起待了那般长的时间,但等到人要离开的时候,殷鸿雪还是有些舍不得,又去外面送了一下。
次日一早,殷鸿雪哼哼唧唧地起身,又哼哼唧唧吃过早食后,便哼哼唧唧拖拖拉拉往绣房走。
一想到今日又要在绣房待上一日的时间,他的脚步便如千金般沉重。
白婧见着他这个样子,便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见人站在门口都不想进来,原本还想等人进来再说的白婧开口道:“好了,自去玩去吧,不是说画师给你留了课业?这段时间都不必过来了。”
殷鸿雪惊喜抬头看向白婧,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不用他在这了,但脚步却已经第一时间迈了出去,离开了绣房。
连同白婧道别的话,都是路上说的。
见他这样,白婧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孩子不想绣嫁衣这事她何尝不知道,但是都说新娘和新夫郎亲手绣的嫁衣,带着自己对婚后生活美好的向往,等新娘和新夫郎穿着自己亲手绣的嫁衣成亲后,那些向往便会成真。?Х
所以便是孩子再不愿意,白婧还是狠下心来,想着要让殷鸿雪学着一些,最后给嫁衣绣个收尾。
可是……
白婧想起昨日。
顾朝宁哄殷鸿雪回自己院子看刚种下的花后,自己来了侯爷和白婧那处问候长辈。
先是简单聊了聊,今日他们做了什么,最后顾朝宁便提起了殷鸿雪绣嫁衣这事。
“雪哥儿更喜欢画画,绣嫁衣这事,倒是不如最后让我来绣。”
白婧下意识便想说这怎么可以,侯爷也想斥一声胡闹。
但随后便听顾朝宁接着道:“毕竟我也是新郎,我绣的时候,也会带着对婚后生活美好的向往的,没道理新夫郎能绣,新郎便不能绣了。”
白婧顿住,说到底,新夫郎婚后生活是否幸福更多还是看嫁给的男子是否是良人,也就是说,婚后生活到底美好不美好,更多看的也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