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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9页)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得稳住栾城,不让京中挂心,不添乱。

孙守成看着萧翀那张冷脸,忽然有点羡慕。

年轻人,还有力气恨,有力气争。可他老了,只想安安稳稳走完最后几年。

萧翀默不作声喝茶。卫挚要走了,这是好事,没有人再像毒蛇般追着他咬。可他也有预感,更大的“麻烦”可能要来了。他在这种乱流中,会被裹挟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他莫名想起日前孙守成安抚他的话,“这朝局瞬息万变,谁也不晓得往哪一步走。可有一样不变,那便是民心……”

一抹似有似无凉意在他唇角浮现,随即被茶盏压住。他听着那两人避重就轻地品茶、聊两日后返京,不禁想起被他送走的姑娘。

如果朝局大乱,她会更危险?还是更安全?他们……

他浅浅吸气,抬眼,望向窗外。日光正好,照得院子亮堂堂。

门口响起常赢的声音,他朝着几位大人见礼后,恭谨道:“督帅,西关侯府卢小姐求见,说来答谢日前督帅的救命之恩,现下在澄心院外候着。”

萧翀眼锋暗了些,正欲寻个由头回绝,便听孙守成道:“去吧。”

卢鸢未让侍女跟随,她从天工司角门进,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站在了悍卒把手的澄心院门口。等候通传的功夫,她很紧张,又隐隐期待,仔细斟酌着等会见面她该怎么开口,用什么语调,哪种表情,他又会是何种反应。

她晓得自己是美的,亦晓得父亲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尚在大梁京中时,父亲便动过这种想法,她甚至“偶遇”过大梁的太子殿下,那位储君在看她时,确然流露出了她预想的神色。只是他们在京中时日不长,朝局亦不明朗,而父亲还想回故土,她便又被带了回来。

可她隐隐觉得,此番要见的这个男人不同,他从第一眼看她便是疏冷的,甚至还有丝警惕。她以为这是他和她父亲,天然存在的身份罅隙。好在他并非不近女色,整个栾城都晓得他曾有个“女书办”,同吃同住,贴身伺候,那女人,亦是西渚人。

父亲说,他之所以“重用”和“亲近”那位书办,正因为她是西渚人,他需要一个“柔软”的西渚“桥梁”。

如今,那女人死了,他身边空了,而她来了。

卢鸢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她只是缺少一些靠近他的时机,她是无害的,甚至是有益的,他失去的那座“桥梁”,她亦能做得很好。

她亦清晰感到自己对这个“目标”的不同,这一回,她是愿意的。

她说不清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他很冷,可她又觉得,那冰层的下面,是可以爆发火山的。诚然他是好看的,可又不只是好看,他整个人是种雄浑硬朗的大气,可又总让她感到一丝铁血的阴鸷和沙场的寂灭,诡异又和谐,淬成某种致命的诱惑,让她想亲近他,也让她怕。

她东想西想间,便见前方那座院子里,迈出一道玄色身影,她整个人僵住。

尽管做了一遍又一遍准备,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卢鸢仍觉手足无措,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及至萧翀站到她跟前,她仍觉自己好似被定住一般,喉咙滚了滚,似也被凝住了,只目光在他站定的那刻,再不敢直视他而错开。

萧翀看着眼前少女的无措和微微窘态,未作声。

他眼前闪过南初在院门口的张望,她曾许多次这样等他。他清理门户彻夜未归时,她睁着眼等了他一宿,那之后,他都会回来。

卢鸢视线落在怀里抱的那幅卷轴上,又抬眸,视线停在他领口的精致绣纹上,雪白中衣从玄色衣领下露出来,规整又禁欲。余光里还能瞧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她又将视线往下挪了一点,这才开口道:“日前祭祖,路上突遭变故,全赖督帅出手相救,今日特来道谢。”

她刻意顿了顿,却未见萧翀有何反应,他未开口,亦未有请她进门的意思。

她缓缓抬眸,迎向他的目光,那目光不见波澜,却是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她红了脸。

她将怀里的系着红绸的卷轴递过去,柔声道:“督帅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父亲珍藏的怀舟先生的墨宝,送给督帅,聊表谢意。”

“怀舟……”萧翀终于开口了。

卢鸢见他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情绪快得让她抓不住,辨不清。

她答道:“是陆怀舟老先生,他的字画千金难求,督帅……应是听过的。”

“嗯,听过。”萧翀想起案头那卷《明心诫疏》,“他是王岱山的老师,西渚一代国宝,字如其人,风骨铮铮。”

如此说着,耳畔又响起那个少女嘲笑他“吃味”的模样,她噙着笑,说他小气,连故去之人的醋也吃。

他心眼小,所以恨不得将她全身都烙满他的印记。他将她压向书案,抵在身下,逼她选,亲还是不亲?(亲都没亲锁什么)

那时他便笃定她心里有他,她会妥协,果然她亲了他。而那一下,点燃了他竭力隐忍的欲望,他与她手指相扣亲回去,唇瓣、下颚、脖颈……引得她战栗不止,他说“哪里都是他的”。(没有脖子以下)

是他一步步勾扯她的欲望,引着她亲她、碰他。

他得到了,也失去了。

她哭,她疯,她要他,也问过他“何时来接她”……他没法答。

他没答。她当时困得迷迷糊糊,累到脱力,窝在他怀里有一句没一句,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可他只搂着她哄没几句,她便沉沉睡去。他想等她醒来,若能记起,大约也会觉得那是梦话。

卢鸢不知眼前男人在想什么,只觉他落在卷轴上的目光晦涩又沉重。

她又补了一句:“父亲说,督帅虽是行伍出身,可亦是学识深厚,曾有大梁国士随军授业。这份礼物,还望督帅喜欢。”

萧翀接过卷轴,唇角扬起几分道:“侯爷有心了。维护秩序、救扶危弱,是本督职责所在,当日遇险的即便不是小姐,换了旁人,我亦会出手相救,贵府不必过于挂怀。”

这话里明显的推拒之意,卢鸢如何听不出?她垂着头,刚想说几句“有恩当报”之类的话,还未开口,便听萧翀又道:“军务繁杂,实在不便招待。且小姐只身来见,翀无所谓,若带累小姐名声,反而不好。”

一句话让卢鸢脸红到了耳根。

这是下逐客令了。她声音微微发颤道:“是我冒昧登门打扰了督帅,督帅既然忙着,我便告辞了。”

说罢再次福身,未敢再抬头看他,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背过身的那刻,卢鸢几乎立刻便要哭出来,却死死咬紧嘴唇,忍着眼泪。她想跑,想尽快离开这里,可她晓得身后的目光还在看着,她只得压着脚步,尽量维持贵女的体面,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直到出了天工司,轿帘落下那刻,豆大的泪珠才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而在遥远的黑水城,南初终于拿到了秦慕白送来的名单。

在那份名单上,她真的看到了几个或许“可以一用”的人。

她捏着那份名单,晓得自己又生出了“冒险”的想法,若是萧翀得到消息,她不知他会作何反应?是暴怒?还是红着眼应了她?

她想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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