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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私藏前朝太子妃百度 > 6070(第7页)

6070(第7页)

萧翀心头一慌,立时道:“是我不好,不该拿这话来问你,别哭。”

说话间他的手已伸向她,粗粝的拇指挨上她眼睛,一下一下试图抹干那些泪水。

南初抬眸看向他,他此刻的无措和悔意清晰而真实,是那个将她从尸堆里拎出来的杀神所没有的。

她眼前闪过雨夜里的算计,地宫取财之后他彻夜的看顾,公济社之后他的隐忍,乃至他给她龙佩,又不惜逼宫天使也要带她走……眼泪便止不住。

望着那副近在咫尺的刚峻眉眼,她哽咽着答他:“萧云彻……如今的我,还有资格……替当初的我,回答这个问题么?”

萧翀只觉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是他引着她一步步走到如今,她这话里有怨恨,可那哑颤的嗓音,却又带着共犯般的认命。

他眉头紧了一瞬,探身将人搂进了怀里,抱紧,清晰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之后抵在他胸口力道又实了些。

一场并不轻松的谈话,无果而终。

因萧翀还有诸多要事与人商议和部署,南初主动搬回了厢房。

期间孙守成的军医来过一次,看诊后又给她喂了药,南初服药后昏沉睡去,至昏时才又有了些精神。

沈青也来过,只没能进院,在门口被守卫拦了,只托人稍了句话,说他已同进驻格物殿的天使议妥,双方开始协力整理藏书图卷,所有卷册目录将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其一,后续有增补修订,需双方共同勘验、签押,方为有效。

此外,钱伯钟已下葬,其母不肯离家,暂由沈青和他的幼妹轮流看顾,几位同僚也称会帮衬,请书办放心。

南初听了未置可否,默了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要为钱伯钟添些心意的事。她从衣柜里摸出一只小荷包,里面是她一点可怜的俸禄,迟疑了一瞬全给了守卫,让拿给沈青。

那守卫接了荷包躬身退出,给候在门口的沈青回话,说书办知道了。

沈青看着那只青灰色的荷包,布料与匠衣的材质一样,只是比较旧,想是南初自己改的,而其中的“心意”,算来当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他攥紧了那荷包,揣进了怀里。

其实沈青此番前来,并非为向南初说几件琐事。

他找她,一来是后半晌听到消息,说玄甲军围了南府,这是街巷尽知的事,所为何事却无从得知。他隐隐不安,便来看看南府这位嫡小姐,果然已不似先前好见。

二来,他也藏了桩要紧事想同她说。他从公济社的私交处得到消息,一些工地和工坊,似是回来了一些天工司的匠人。他有心亲往求证,又怕打草惊蛇,想探探南初的口风,既无法面见,也便没说。

南初此时却无心天工司日常琐务。她站在窗前,望着黄昏天光下一墙之隔的静观堂。那头静悄悄的,永远安安静静,唯有偶尔风过,摇响檐角铁马,发出几声叮当脆响。

对那位老监军扣下的人,被她牵连的几位故旧,她心存忧虑,拖得越久,恐变数越多,她想救。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缓缓情绪,下章剧情上新~

俩人的感情羁绊在加深,再进一步的“突破”大概在三五章之后?我会预告,加油码字去~

第65章

自南初被卫挚公开审问,又被萧翀强行带回,她便一直识趣地待在澄心院,再未露面,也从不主动打听或参与什么。

过往她参与的那些民生匠造之事,未再有人报给她,好似如常运行。初时她陷于殇痛且无感,近两日却偶尔会生出些落寞和自我怀疑。

这世上没有她又如何?整个工造大族南氏都亡了,这片山河自有后来人收拾。这世间万般因果,不肯超脱的,怕是唯有自己的执念。

可这念头方一闪现,又被她自己掐断,总要有人俯身拾棋,她既苟活着,又何来颜面等待他人?

心绪在这番纠缠中起起伏伏,有时便难免焦躁,可她也不愿在他面前显出什么。

萧翀会陪她用饭,不过只是看她吃,他自己并不吃。她起初有些不自在,一两次后倒也能旁若无人地下咽。一日的时光无甚新鲜,被这几餐饭食隔成了几段。大多时候,他都很忙,并无太多闲暇在她这儿。

他似刻意不同她讲眼下局势,她也再未闻及柳氏他们的消息。她清楚并配合他这种沉默,对那个“关押”人质的院子,在有明确说法前,萧翀和天使都要避嫌。

午饭时,萧翀破天荒带来卷文书,她不经意间瞥见了落款的“明书”二字。公济社的条陈,让她不免想起栾城的春耕,这念头只在她心头掠过,并未说什么。

萧翀见她一连几日都这般淡漠安生,无声一笑,将那份条陈打开,推到了她的碗边:“给你添‘菜’。”

南初执筷的手停下,侧目看去,明书俊逸的笔锋之下,栾城抢耕已毕,龙首渠的翻车也已完工,福泽千户,是好消息。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抬眸,便见萧翀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上带着笑道:“可欢喜?”

南初露出了几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搁下筷子,认真道:“谢谢你对栾城民生的回护。”

“谢我?”萧翀摇头低笑,“你这一城旧民可未必这般想,说不定正卯着劲儿对我谩骂诅咒,以告先人呢。”

“你是何意?”南初面露不解。

萧翀轻叹一声:“你们那位老太师,惯是会诛心。寒食将近,他可给我出了道大难题。”

“他做了什么?”

萧翀边将筷子塞回她手里,边道:“他要在滦河两岸设‘慰灵节’,让这一城‘命途多舛’的百姓,焚烛放灯,以告慰他们的先祖、战死的亲人,还有……淹死、病死的亲朋故旧。”

他说得轻巧,南初却是心头一沉。

自国破后,满城旧民无论贫富贵贱,谁人不殇?王岱山此举虽是抚民,却是将萧翀架在了火上烤。他若是不允,此前所有安民之策,便显得诚意全无,若是允了,则无异于送自己上审判台。

王岱山这虎口拔须般的出手,实在是老辣又危险。

“他是在赌。”萧翀开口很轻,慢条斯理中透着威压,“赌我敢不敢杀他。”

南初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心绪飞转,想他同她讲这番话的意思,是试探自己,还是想要自己出面转圜?

她开口很轻:“你自然敢。”

她看见他凤眸微眯,却并无凉意,只是种沉沉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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