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私藏前朝太子妃百度 > 2030(第15页)

2030(第15页)

两枚截然不同的信物,一冷一热,盘着同样的螭龙纹。

她想着十六年前,她的父亲或因一次沉默葬送了一代名将,十六年后,她忍着亡国之痛献祭自己,还是在这片土地上,成就他的功绩。西渚南氏与大梁萧氏,竟是怎样的轮回啊……

又想起他在她耳畔,喘息着说“我的”。

那两个字如同烙印,熨在她的心上。当时情境,她以为这是种庇护,是斩断太子妄想的利刃。可此时细品,其中蕴含的强烈占欲,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心慌。

她真成了他羽翼下的“金丝雀”吗?

不,她不愿。

她走上台前,陈说方略,不是为了寻求他的庇护,而是为了能救栾城、救那些匠户。这是她在绝境中,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自己也为旧人挣来的一条生路。

她与萧翀之间,也并非简单的囚徒与看守,更非笼中鸟与主人,他们之间,更像是在一条无法后撤的险路上,相互利用、相互试探、却又不得不暂时倚靠的……同路人。

他需要她的身份和才智来稳定局面,实现他的文治武功。而她需要他的权势和规则来达成救赎,仅此而已。

她交付了南氏声望和部分“自我”,换取一个施展手脚的,暂时安生的机会,而萧翀付出信任——亦或是赌注,给予她庇护,收获了切实的利益和……一个他有些兴趣的人。

感情?南初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在那个男人心里,恐怕权力、谋划、征服,哪一样都会排在男女情爱之前。他今日的维护与占有,与其说是情动,不如说是一个强势的霸主,对自己领域内所有物,本能地打上标记。

她不能乱,否则只会在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面前,愈发退败下去。

眼下赈灾、修渠、安民,都是实打实的依托,是她积蓄力量的途径,比那丝缥缈难测的悸动更真实。于眼前民生,她无甚经验,却很想将这些事情做好,让自己在这诡异的平衡中,多一些安身立命的底气。

心中的躁郁和混乱慢慢沉淀下来,她重新收起那枚玄铁令牌和螭纹玉佩,对着案头陈怀鉴关于修缮堤渠的建议,和临时从格物殿借出的铸堤存档细细翻阅。

其中有几处关窍,陈监作和仅存的匠人们拿不准,诸如某些要紧处筑底材料的配比,以及闸口机关的精巧设计,许是经过多次修缮,存档并不精细,她极力理解和消化,试图有所助益。

夜渐深,烛火轻轻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停在她门口,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透过门上的绢纱,朦胧映了进来。

她的心跳,在那影子定格的瞬间,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是怕他听到这背叛她意志的节律。

她见他手里似乎拿了本册子,却未进门,也未开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良久,才轻轻将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的石墩上。

南初望着那道剪影良久,直到那影子退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起身,拉开门,见到了她遗落的那枚银簪。

它被他拾到,又送了回来。

南初弯腰拾起,廊下那男人强势的拥吻又不可自抑地闪过心头。

她望向主屋,见原本黢黑的屋子已亮起了灯火,这灯火像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外界的危机四伏。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暖意,悄然渗入心底。

可这暖意旋即又让她感到恐慌,这究竟是被强者庇护带来的安全感,还是对施予庇护者产生的危险依赖?她分不清,也不敢深究。

他回来了,风华殿中的捐输和认购当已结束,她很想知晓最终的成果,那是一笔怎样的数目,是否足够实现他们的计划,让栾城恢复生机。

她忽地想起他手里的东西,会是今晚宴上那本账册么?他将它带来,是想同她说些什么吧?

可他放下了发钗,却带走了它。

南初了然又无奈的苦笑一声,这男人,是在等她主动找他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投雷灌溉,爱你们~??

第29章

萧翀翻完当天的军报,目光下意识望向门外,除了一盏风灯轻轻摇晃,空荡荡的院落,未见任何身影。

他心头有一瞬的意外,旋即又化为了然的轻笑。他猜她或是被吓到了,亦或是晓得他在耍心思,刻意不叫他得逞。

若是后者……她倒是沉稳了不少,不似以往,大半夜跑来催他要结果。

他不再等,洗漱就寝。

翌日寅时,萧翀去演武场,刻意看了眼东厢,门窗紧闭,安安静静,唯有他放置银簪的石墩上已空空如也。

他唇角轻扬,大步出了院子。

南初是被一场悲戚的梦魇惊醒的。

梦里,长枪银袍的西渚太子眉目灼灼,说待他击退敌寇,收拾山河,便以九州王旗之仪来娶她。可她等来的不是王旗招展、凤冠霞帔,而是玄甲寒枪的修罗杀神。

那个比太子殿下还要高大和强壮许多的“敌寇”,于尸山血海中,踏刀锋而来,不讲任何礼法,只手将她掳入怀中,困于身下。她在他的“冒犯”中,眼睁睁看着满脸血泪的太子殿下,寸寸碎裂,如烟尘般消散。

她蓦地睁眼,泪痕尤在,心口狂跳。

指尖下意识抚过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碾磨吸吮热意……仇敌的印记,竟比故人的誓言更鲜明。

她望着顶上承尘默了好久,直到晨曦漫上花窗,才意识到新一日又开始了。

故人不复生,而活着的人,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她起来洗漱,听到院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个时辰,该是萧翀从演武场回来了。

很快,脚步声停在她窗外,熟悉的嗓音响起,语气公事公办,吩咐却不似寻常:“过来用早饭,之后随我去巡城。”

似是笃定她醒着且听清了,言毕,不等她回应,那脚步声随之远去。

在大奉先寺时,他几乎从不插手她的起居,更遑论邀她同食。他今日之举,令南初心头那股淡去的心悸,又浮了上来。

虽非是讲礼教规矩的时候,可她也并不想与他同食,她甚至不想这么“突然”地见到他。她该用什么姿态面对,又该说什么?他又会是何反应?这些,她一时都没想好。

她又想起卢允中,那个如松如鹤的太子殿下。想起纳彩那日,殿下轻轻托起她指节,为她戴上玉镯。那般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多碰她一下。他当时眉目如春阳,唇角压着笑,耳尖透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