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刻都没有耽搁,严叙怎么可能赶在她前面回来?
难道她猜错了,撷芳殿里的严望不是严叙假扮的?
可是……
可是他明明露出了那么多马脚,所有的漏洞,所有的疑点,都只能用他是严叙来解释。
齐妙一时恍惚起来,保持着撩帐子的姿势,怔怔地盯着那张沉睡的脸,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她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严叙的替身。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想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人皮面具。
严叙突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齐妙倒吸一口气,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严叙对上她惊慌的目光,神情极为不悦:“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他声音有些沙哑,鼻音很重,简直和严望的声音一模一样。
齐妙一只手压在心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嫔妾刚从撷芳殿回来,想和皇上说一说晋王的情况,小福子说皇上病了,嫔妾就想摸一摸看皇上发不发烧。”
“呵!”严叙冷嗤一声,“你会怕朕发烧?你是怕朕烧不死吧?”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一出来,齐妙就确信他是严叙无疑。
可是,他是严叙,撷芳殿那个又是谁呢?
就算严叙能赶在她前面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又换了一身衣裳,还脸不红气不喘睡得这样安静吧?
“看够了没有?”严叙冷冷道,“你先回去吧,朕精神不济,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居然又赶她走。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
齐妙越看他越觉得可疑,不肯轻易离开,放柔了语气,脸上带出几分关切:“皇上圣躬违和,就让嫔妾留下来照顾您吧!”
严叙面沉如水,冷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伪装。
“不必了,朕不需要一个虚情假意的人来照顾!”他冷漠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扬声向外面喊道,“小福子,安排人送齐美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