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上因陀罗,阿宵对他的顾忌也没比宇智波斑少多少,她实在不愿意允许因陀罗在现实世界触碰到自己,生怕一个不留神,眼睛就被别人挖走了幸好,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转身摆好枕头,在因陀罗的注视下平静地躺下来:“行了,有什么事,我们去梦里面说吧,我先睡觉了。”
[好]
因陀罗就坐在她枕边,蓬松、束在身后的长发几乎快要垂到榻榻米上。他垂下眼眸,安静地凝视着阿宵的睡颜。
不是。
阿宵没好气地睁开眼:“你能别老是盯着我吗?”
[不可以吗?但我之前、也是这么看着你的]
那还真是莫名地让人火大啊!
阿宵不想说什么了,拉上被子盖住脸:“我真的要睡觉了!”
视线陷入到黑暗之中,只剩下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被子里吐息。除去今天实在烦人了点,因陀罗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不像话,现在他也不说话了,阿宵很快就陷入梦乡里。
再次睁开眼,因陀罗已经在等着她了。
阿宵越过河水,走到他对面坐下,露出自己的写轮眼:“你看吧。”
这回,那双瞳孔中印刻着繁复八角菱形图案的眼睛里,真切地倒映出他的面容。
因陀罗前倾身子,凑到阿宵面前,她瞳孔里的全部视野也被因陀罗的面容所占据。
“其实,宇智波斑说的没错。”
因陀罗说道:“你万花筒的缺陷,大部分都是因为过于旺盛的阴之力,在侵蚀眼部神经所造成的。”
“这点我也知道,你快说说解决办法。”
他指尖轻按在她的眼皮上。
带着种冰冰凉的触感,阿宵下意识地想闭上眼睛,但因陀罗的指尖却往上使劲:“别闭上眼睛,看着我。”
向来只有她捧着别人眼睛的份,如今接二连三把眼睛给其他人检查,阿宵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违和感。
就像是去理发店剪头发,当理发师把剪刀放在眼睛前面、剪刘海的时候,明知道没什么危险,但一种生理性的莫大危机感还是会不自觉地卷席全身、恐慌占据大脑。
这或许是身体对脆弱部位的自动保护机制。
现在,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所以,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啊。”
眼睛不适应地想眨一下,但因陀罗还是强制掀起她的眼皮。
“别闭上。”
他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强硬地让她睁着眼睛。
阿宵仰着头,眼睛睁得太久,梦境世界里无限趋近于真实的风顺着眼皮的空隙吹拂进眼球里。
时间久了,这种不痛不痒、但对脆弱的眼睛来说,又足够强势的刺激,让她的眼球不由得轻轻颤动起来。
“什么你还没看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