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砚低声道:“再晚,有些事怕有变数。”
他需要在春节家族聚会前,将所有筹码都握在手中。
只有这样,才能进退自如应对五叔以及族老的各种变数,也能真正护住那个总想把他推开的人。
桌上的手机响起。
顾勤瞥了眼来电显示,将手机递上前:“程小姐。”
顾怀砚接过,挑眉看了他一眼。
顾勤立刻会意,离开了书房。
电话接通,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都快春节了,家里一直催我回去呢。”
“还需要一个月。”顾怀砚回答。
“没问题,年后照原计划进行吗?”
“如期进行。”
程小姐轻笑一声:“太好了,春节上门,我一定将收官的这出戏好好演。”
为了这场不为人知的交易能顺利达成,她配合顾怀砚的计划,近三个多月一直滞留国外。
家里不时打电话来催,说是订完婚却不见两家走动,实在不合礼数。
她只能以家族海外业务抽不开身推脱。
程雪菲倒不是担心别的,其他人她也不怵,唯独澹园的老太太,那双眼可精明锐利得很,多见几次,怕是要露馅。
“初三来一趟吧。”顾怀砚利落收尾。
专题会结束,得知一切按计划进行,助理团成员紧绷的神经松弛不少。
顾怀砚吩咐管家准备晚餐,又将珍藏的红酒拿出来。
接下来还要应对入股谈判这场硬仗,不宜过早庆功。这顿饭是慰问,也算是战前给大家提气。
他向来不和助理团一同用餐,以免他们拘束。工作压力那么大,吃饭还是让大家自在些好。
想着有三个月没回澹园,也该露个面了。
刚上车,手机便响了。
接通瞬间,顾廷曜声音带着急意,直奔主题:“你在国外还是申城?”
“申城,在回去的路上。”他心下一沉,父亲极少这样失态,看来事不小:“怎么了?”
顾廷曜叹了口气,透着几分疲惫:“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在书房等你。”
到了澹园,顾怀砚直奔澜安居。
轻敲书房门后径直推开,缭绕的烟雾扑面而来。
顾廷曜将雪茄搁在烟缸旁,双手用力抹了把脸。
“老太太找我谈阿月的婚事。”
顾怀砚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等着父亲将话说完。
顾廷曜起身走到窗边,将木窗推开。
屋里的烟雾瞬间被卷入凛冽的寒风中,逐渐消散。
“老太太让我去退婚,”顾廷曜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这一退,后果你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