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星罗皇家学院的一行人正朝着擂台方向走去,戴维斯走在最前面,朱竹云则是紧跟在他身侧。
忽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朝某个位置瞥了一眼。
不远处观战席上,朱竹清目光也投了过来,两道目光在半空里一触,又各自转开,快得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朱竹云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下一刻,一道很轻、很淡的声音,顺着嘈杂的人声钻进了她的耳中。
“小心点。”
朱竹云身形猛地一滞,霍然回头。
朱竹清已经将头转了回去,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方才那两个字根本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若不是那声音熟悉到刻进骨子里,朱竹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冷淡的侧影看了两秒,眸中神色翻涌。
“竹云,什么呆?”前面的戴维斯头也不回地沉声催促。
“该上场了。”
“……嗯。”
朱竹云最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队伍。
等一行人走远,旁边的宁荣荣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竹清,之前你不是说,你们有仇吗?怎么还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朱竹清的目光依旧落在场中,看着那两支陆续登台的队伍,神色淡然。
“我要在赛场上亲手打败她,所以,她不能输给其他人。”
“额,是这样的吗?”
江蓠坐在一旁,闻言不由瞥了朱竹清一眼。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
那点笑意刚勾起来,便又缓缓淡了下去。
喧闹声中,她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叶泠泠,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之前交代你的事,没忘吧?”
叶泠泠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应了一声,顿了顿,侧过脸看向江蓠,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眸子里,此刻却浮着一丝掩不住的忧色。
“只是……你想好了吗?”
江蓠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赛场,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武魂城最高处那片沉默的殿宇轮廓上。
“我也不想。”
沉默良久,江蓠才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苦涩和无奈。
“只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叶泠泠看着她的侧脸,袖中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攥紧了。
很快双方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