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敢从江云悠身边路过,绕了个圈,出了屋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早已浸湿。
“吴公公?”
外面候着的人察觉他异样,凑上前来,余光看了眼屋内的方向。
吴平沉默两息。
江云悠做了什么,即将又要做什么,并不难猜。
是否要阻止?
他不期然想起出发前吴安的话。
江大人行事沉稳,但偶也出人意料的大胆,若她言行事关陛下,只要不涉及性命,纵使冒大不韪,也以她意为先,无需多管。
想到此,他轻声道:“无事。”
迎上来的人又悄无声息退下。
而在屋内,宁邵目光沉沉。
他呼吸急促,眼里少见地带了明显的怒气,但江云悠已经不太有心力去感知这情绪。
她心头像有一团火在烧,又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啃咬,无从缓解的痒意和热意四处扩散,连指尖都有酥软。
先前心头的那点羞怯和犹豫也被赶走了。
“陛下。”
江云悠轻轻晃了晃头。
热,实在是太热了。
她随手脱下外衣扔在架子上,慢慢向僵住的男子走去。
空气分外粘滞,江云悠目光流连过面前男人高挺的鼻梁,劲瘦的腰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最后抬手拽住他衣襟。
用了点力。
江云悠觉得自己用了大力,但事实上,这力道对宁邵来说微乎不计。他肩背挺直,垂着眸,并未如江云悠所愿,低头到她可以肆意亲吻的距离。
宁邵情绪实在复杂。
从那人口中得知江云悠费功夫避人耳目要的竟是春、药后,他就处于一种微妙的荒谬感。
从未有这样一个人,每个行为都让他猜不透。
刚刚回应完他心意,转头就去弄了药来,还没待宁邵想好如何处置,却发现这药,原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一时间,他的愤怒比原以为用到自己身上更甚。
这种从未有过的冲击感,甚至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
面前的人却不满他的出神。
她微微歪头,又眯了眯眼,整个人发软,有些支撑不住地往前靠了靠。
宁邵抬手握着她腰侧。
江云悠并未绑多余的束缚,腰身盈盈一握,惹得人掌间不自觉合拢收紧。
“低一点。”
江云悠指尖微蜷。
他顺着这微弱力道,低下头,腰间的宽大手掌向上停在纤薄脊背,轻轻往前一带,吻上那滚烫的唇。
细小的电流仿若从唇齿间炸开。
江云悠浑身微颤,麻了半边身子。感受到对方同样滚烫的呼吸,难以抑制的冲动,她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毕竟这种事,对方要是不配合就很难办。
但很快,江云悠又觉得那口气松太早,让她喘不过气来,只能仰着脖子,拽着宁邵胳膊,试图缓一缓。
他掌心指腹的肌肤并不是养尊处优的细腻,薄茧滑过肌肤,每一道起伏带来的刺激都实在太过。
太过陌生,也太过强烈。
“嗯?”
宁邵注意到这推拒,唇齿上移,轻吻落在她脖颈。
他手上动作缓了些,却没有停,这种轻柔的力道愈加让人觉得折磨。
江云悠刚换的气又吊在半空。
她腰有点酸,将手从宁邵衣服下收回,往旁边一撑。
吱呀——
窗户被推开条缝,风随之灌进来。
江云悠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挪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