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邵好端端的坐在原位,她是做梦。
梦到靠在宁邵怀里睡觉也就罢了,居然还梦见他手指轻轻抚上她脖颈,在喉结周围巡挲。
嗓音微哑,气息贴近。
‘你什么时候,能对朕说实话呢。’
“做了个噩梦。”
“噩梦吗?”宁邵的声音比晴乐先响起,“什么样的噩梦?”
江云悠迎着这视线,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折扇,没摸到,才想起现在自己换了女装,只好拿上身边的团扇。
“刀光剑影的,记不清了。”
两人对视。
江云悠目光无辜。
片刻后宁邵率先起身,“夫人,走吧。”
江云悠撇撇嘴,跟着起身。
此番他们来北安春城是为了‘露脸’,展现财力和美貌用以钓鱼,目的地自然是那些绫罗绸缎和胭脂水粉店。
在这之前,他们先去用了饭。
“可要先歇息?”
“臣不用,听陛下意思。”
江云悠不想休息,主要是由于身份变化,两人住的一间房,这青天白日的光线比晚上危险多了。
“此行暗处人没那么多,”宁邵看向她,“称呼就不用来回变了。”
江云悠略微意外。
虽然暗处守候的人是没那么多,但这房间够大,就算她再大声些也没人听去吧。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拖长了嗓音。
“好的老爷。”
这一路南下相处带来的距离感降低发挥了作用,两人扮做夫妻倒也看不出生疏感,宁邵微微曲起手肘时,江云悠也自然而然地挽了上去。
“贵客里面请。”
柜台后的掌柜走出来,目光微动。
“请问选布还是制衣?”
宁邵目光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给我夫人选。”
眼看掌柜的目光微讪,随即躲开视线,江云悠心下奇怪,侧头看了眼宁邵。
宁邵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挑眉。
似是在问,怎么了?
江云悠只好转过头,冲人轻轻颔首。
“想看些布匹,顺便制两身时下穿的衣物,劳烦。”
此店名为轻衣阁,其内倒是布如店名。
在如今追求繁复华丽的潮流下,此店布匹更讲究面料和暗纹,整体内敛奢华,素而矜贵,好看是好看,就是比较挑气质,应该也比较费钱。
“两位楼上请,除了这,店里也有些成衣可以看看。”
掌柜将衣服样式画册递给江云悠。
江云悠本来只是完成任务,如今倒是有了点兴趣。
这年头,在铺子里挂成衣的可不多,一来浪费布料,二来要是不够好看反倒劝退人连布匹也不买了。
“我们明早要取衣,可来得及?”
“那得看贵客要怎样的衣服,而且这价钱……”
宁邵打断了他的话,“有的是钱。带路。”
“是,这边请。”
江云悠不觉笑了一下。
宁邵明明视线未曾看她,却像有所觉,“笑什么?”
江云悠只摇头。
她不可能说,陛下你好像暴发户啊。
楼上面积同楼下差不多,但却不同于下边满满当当的布匹,而是用展架单独放着,纵使江云悠见过不少好料子,还是得赞叹一声手巧。
她目光转了转,突然定格在边缘的一套成衣上。
“这也是你们店做的?”
“当然。”掌柜话里有自豪之意,“这可是由花娘亲手织布染色,又覆其刺绣,这世间仅两匹。只不过……”